老子说让他去东海看看通天，他记着呢。但也不急，反正有一年的时间，慢慢走，慢慢看。
洪荒的风景，比他想象的要好看得多。
山是青的，水是绿的，天是蓝的，云是白的。偶尔有仙鹤从头顶飞过，叫声清脆，在山谷里回荡。
“这才叫过日子。”李无忧边走边感慨，“前世那些风景区，跟这一比，都是渣。”
【宿主，你前世不是去过很多名山大川吗？】系统问。
“去过。但那些地方人太多了，到处是人头，拍张照都要排队。你看这里，一个人都没有，整座山都是我的。”
【你现在也是一个人啊。】
“那不一样。我是主动一个人，是享受孤独。前世那是被迫一个人，是被挤得没地方站。”
【……行吧，你说得对。】
李无忧哼着小曲，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大约两个时辰，他在一条小溪边停下，准备洗把脸歇歇脚。
刚蹲下来，余光瞥到什么东西。
一只狐狸。
白色的，毛色纯白，没有一丝杂色。尾巴蓬松得像个大扫帚，蹲在溪边的一块石头上，正看着他。
李无忧愣住了。
这狐狸，什么时候出现的？刚才明明没有。
他盯着狐狸看，狐狸也盯着他看。
一人一狐，对视了半天。
李无忧心想：这狐狸挺好看的，皮毛油亮，眼睛灵动，一看就不是普通狐狸。
他正准备收回目光继续洗脸，狐狸忽然开口了。
“你看什么？”
李无忧手一抖，差点栽进溪里。
“你你你——你会说话？！”
狐狸歪了歪头，露出一副“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”的表情。
“废话，我可是涂山氏的。涂山狐族，不会说话像话吗？”
李无忧脑子飞速运转。涂山氏？涂山狐族？他在昆仑山听通天提过一嘴，说是青丘那边的一个狐族，历史悠久，出过大能。
“涂山氏？”他试探着问，“久仰久仰。”
狐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你骗人，你明明没听说过。”
李无忧：“……”
这狐狸，成精了吧？哦不对，它本来就是精。
“那个，”他干笑两声，“确实没听说过，但‘久仰’是客气话，你不懂吗？”
狐狸：“懂。但你刚才的表情不像客气，像心虚。”
李无忧：“……”
【哈哈哈哈！】系统笑疯了，【宿主，你被一只狐狸看穿了！】
李无忧在心里骂：“你给我闭嘴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打量这只狐狸。
白毛，蓬松，蹲在石头上，姿态优雅，像个大小姐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他问。
狐狸：“涂山苏苏。”
李无忧：“我叫李无忧。”
苏苏歪头：“李无忧？这名字有点意思。”
“哪里有意思？”
“无忧。世间烦恼无数，谁敢说自己无忧？你敢叫这个名字，要么是真无忧，要么是装无忧。”
李无忧愣了愣，这狐狸，说话还挺有深度。
“那你觉得我是真无忧还是装无忧？”
苏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：“装的。”
李无忧：“……”
【哈哈哈哈！】系统又笑疯了，【宿主，你今天被一只狐狸碾压了两次！】
李无忧决定不跟这只狐狸计较。他蹲下来，继续洗脸。
苏苏从石头上跳下来，走到他旁边，也低头喝了口水。
“你身上有圣人的气息。”她忽然说。
李无忧动作一顿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苏苏：“闻出来的。圣人身上的气息，跟普通人不一样。你身上有好几种，有三清的，还有……女娲的？”
李无忧心里一惊。
这狐狸，鼻子也太灵了吧？
他在昆仑山待了一年，身上有三清的气息不奇怪。但女娲的气息？他都没见过女娲，哪来的女娲气息？
等等——他穿越的时候是女娲亲手捏的，难道那会儿留下了气息？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苏苏点头：“确定。你身上有女娲娘娘的造化之气，很淡，但有。你是女娲娘娘亲手捏的？”
李无忧老实点头。
苏苏眼睛一亮，凑过来：“那你认识圣人？”
李无忧往后退了一步：“认识，是我师父。”
“哪个师父？”
“太清老子。”
苏苏的眼睛更亮了，亮得像两个小灯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