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“那你帮我个忙呗？”

    李无忧警惕地看着她：“什么忙？”

    苏苏人立而起，两只前爪合在一起，做了个作揖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我想拜师，你帮我引荐引荐？”

    李无忧愣住了。

    拜师？一只狐狸？拜三清为师？

    “你想拜谁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苏苏：“谁都可以！只要能成仙！”

    李无忧看着她那副急切的样子，忽然想起自己当初给老子牵牛的心情。也是这么急切，也是这么想拜师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想拜师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苏苏想了想，说：“我们涂山氏虽然历史悠久，但成仙的不多。我想成仙，想长生，想看看更大的世界。但没人教我，我自己摸索了几百年，还是这个样。”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声音有点闷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一辈子当只狐狸。”

    李无忧心里一软。

    他想起有巢，想起部落里那些人，想起他们从什么都不懂到学会生火、盖房子、种地。他们也是不想一辈子当原始人，才拼命学、拼命干。

    “行，”他点头，“我帮你问问。”

    苏苏猛地抬起头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但我不能保证一定成功。三位师父收不收你，看他们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苏苏高兴得尾巴都翘起来了，在原地转了好几圈。

    “我叫涂山苏苏！你记住啦！涂山苏苏！”

    李无忧笑了：“记住了，涂山苏苏。”

    苏苏停下来，看着他：“那你叫什么来着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李无忧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李无忧。我记住啦！”

    李无忧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
    “走吧，跟我回昆仑。”

    苏苏蹦蹦跳跳地跟在他后面，尾巴一甩一甩的，像一面白色的旗帜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她忽然问：“你师父喜欢吃什么东西？我要准备拜师礼。”

    李无忧想了想：“大师父什么都不吃，二师父什么都不爱吃，三师父什么都爱吃。”

    苏苏：“……那我要准备什么？”

    李无忧看着她，忽然想起通天嗑瓜子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你先别急，到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苏苏点头，继续跟着他走。

    走了一会儿，她又问：“你师父凶不凶？”

    “大师父不凶，就是不爱说话。二师父看起来凶，其实不凶。三师父不凶，还特别爱说话。”

    苏苏松了口气：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又走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你师父喜欢狐狸吗？”

    李无忧想了想：“应该……没说过不喜欢。”

    苏苏：“那就是喜欢？”

    李无忧：“……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
    苏苏高兴了，蹦蹦跳跳地走得更快了。

    李无忧看着她的背影，忽然觉得，这趟游历，好像多了个伴。

    【宿主，】系统忽然开口，【你真要带她去昆仑？】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【三清会收她吗？】

    李无忧想了想：“三师父应该会。他最随和，也最喜欢收徒弟。大师父无所谓，收不收都行。二师父……可能会嫌弃。”

    【那你还带她去？】

    “试试呗。”李无忧说，“万一成了呢？她那么想成仙，总得给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系统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【宿主，你心肠越来越软了。】

    李无忧笑了：“不是心肠软，是觉得，能帮一把就帮一把。当初要不是大师父收我，我现在还在部落里当锅锅呢。”

    系统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李无忧加快脚步，追上前面的狐狸。

    “苏苏，走慢点，我跟不上。”

    苏苏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放慢了速度。

    “你走得好慢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人，你是狐狸。狐狸四条腿，人两条腿，能一样吗？”

    苏苏想了想，忽然变成了一只……人？

    不，是人形，但头顶还竖着两只毛茸茸的耳朵，身后还拖着那条蓬松的大尾巴。

    “这样呢？我陪你走。”她笑嘻嘻地说。

    李无忧看着她的耳朵和尾巴，嘴角抽了抽。

    “你就不能变得彻底一点？”

    苏苏摸了摸自己的耳朵：“这样好看啊。”

    李无忧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行吧，你高兴就好。

    夕阳西下，一人一狐（带耳朵和尾巴的那种），走在洪荒的大路上。

    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