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大师父终于开口讲了句完整的话
    这天清晨,李无忧照常去喂青牛。

    自从上了昆仑山,喂牛就成了他的每日功课。青牛虽然不用他喂——人家自己会去找草吃——但李无忧觉得,好歹牵了人家三年,感情在那儿,不喂点好的说不过去。

    他特意去后山摘了一把鲜嫩的草,又接了一桶山泉水,端到青牛面前。

    “牛兄,吃早饭了。”

    青牛低头吃草,尾巴甩了甩。

    李无忧蹲在旁边看着,忽然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牛兄,你说我来昆仑山都三个月了,怎么感觉什么都没学到呢?”

    青牛没理他。

    “每天就是喂牛、扫地、听师父打坐。师父讲道的时候我倒是认真听了,但一个字都听不懂。”

    青牛还是没理他。

    “大师父说‘道可道非常道’,我懂。但后面的‘无名天地之始’,我就开始懵了。再后面的‘故常无欲以观其妙’,彻底听不懂。”

    (注:这里的设定是,李无忧前世作为道门紫袍天师,并不是用《道德经》进行修炼,只是将这本道家名著作为修心用的,所以在洪荒,老子给他这本道经,他并不能用来参悟大道。)

    青牛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那眼神,好像在说:听不懂就对了。

    李无忧苦笑:“你就不能安慰我两句?”

    青牛低下头,继续吃草。

    李无忧叹了口气,端着空桶往回走。

    回到洞府,他愣住了。

    老子坐在蒲团上,没闭眼。

    三个月来,他第一次看到大师父在白天睁着眼。

    李无忧小心翼翼走进去:“师父?”

    老子:“坐。”

    李无忧赶紧坐下。

    老子看着他,目光平和。

    “你来多久了?”

    李无忧:“三个月了。”

    老子:“学到了什么?”

    李无忧想了想,老实说:“喂牛、扫地、听道。”

    老子:“听懂了什么?”

    李无忧更老实了:“没听懂多少。”

    老子点点头,脸上没有任何失望的表情,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样。

    “知道为什么没听懂吗?”

    李无忧摇头:“请师父指点。”

    老子缓缓开口:“因为你还没入门。”

    李无忧:“……”

    入门?他拜师都三个月了,还没入门?

    老子看出了他的困惑,继续说:“修行有三重境界:见自己、见天地、见众生。你连自己都没见着,怎么能听懂道?”

    李无忧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见自己?怎么见?

    老子:“你知道自己是谁吗?”

    李无忧想了想:“我是李无忧,您徒弟,人教首徒。”

    老子摇头:“那是名字,是身份,不是你。”

    李无忧愣了。

    不是他?那他是谁?

    老子看着他,没有继续解释,而是问:“你来昆仑山三个月,每天都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李无忧:“喂牛、扫地、听您讲道。”

    老子:“做这些的时候,你在想什么?”

    李无忧想了想:“喂牛的时候想怎么把草摘得嫩一点,扫地的时候想怎么扫得干净一点,听道的时候……想怎么听懂。”

    老子:“所以你的心,一直在外面。”

    李无忧愣住了。

    老子:“喂牛的时候想着草,扫地的时候想着地,听道的时候想着道。你的心,从来没有回到自己身上。”

    李无忧沉默了。

    老子的话,像一根针,扎进了他心里。

    他回想这三个月,好像确实是这样。

    每天忙忙碌碌,但心一直是散的。

    喂牛的时候想修行,修行的时候想喂牛。

    从来没有真正专注过一件事。

    老子看着他的表情,知道他想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修行,不是学多少道理,而是把心定下来。”老子说,“心定了,才能见自己。见了自己,才能见天地。见了天地,才能见众生。”

    李无忧点头,但又有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师父,那我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老子:“继续喂牛、扫地、听道。”

    李无忧一愣:“……这不是和之前一样吗?”

    老子闭上眼。

    李无忧以为他又不说话了,正准备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老子忽然开口:“一样,又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李无忧停住动作,等着下文。

    但老子没再说话,已经进入了打坐状态。

    李无忧站在洞府里,琢磨了半天。

    一样,又不一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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