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无忧的嗓子彻底哑了。
但他还在念。
只是从“老先生您说”变成了沙哑版的“老先……生……您说……”
青牛听着都累,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,好像在说:歇会儿吧,你累不累?
李无忧也想歇,但系统不让。
【继续念!】系统在他脑海里催,【好感度还没满!】
李无忧在心里苦笑:“我嗓子快废了。”
【废了也得念!你知道让圣人笑一下多难吗?多少大能求都求不来!】
李无忧想想也对,于是继续念。
沙哑的声音在风中飘荡,跟乌鸦叫似的。
老者忽然睁开眼。
李无忧赶紧闭嘴,以为他嫌自己吵。
结果老者开口了。
“小友,你叫什么?”
李无忧愣住了。
五天。
整整五天。
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开口问话。
李无忧赶紧回答:“晚辈牵牛的……李无忧。”
老者点点头:“李无忧?无忧……好名字。谁取的?”
李无忧想了想,老实说:“我师父。”
老者:“你还有师父?”
李无忧:“前世的事了。”
老者点点头,没有追问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又问:“你为何要帮我牵牛?”
李无忧心里一紧。
这个问题,他早就想过怎么回答。
说真话?还是说漂亮话?
他选择了真话。
“因为我想修行。”
老者看着他:“修行和牵牛有什么关系?”
李无忧摇头:“没关系。但我觉得跟着您,就能学到东西。”
老者:“你怎么知道跟着我就能学到东西?”
李无忧深吸一口气,豁出去了。
“因为我猜您不是普通人。”
老者失笑:“猜的?”
李无忧点头:“对,猜的。但我猜对了,对吧?”
老者看着他,目光深邃,仿佛能看透他的一切。
李无忧被看得心里发毛,但硬着头皮没躲。
过了好一会儿,老者笑了。
“你很有意思。”
李无忧松了口气:“谢谢夸奖。”
老者:“那你继续牵着吧。”
李无忧:“好。”
对话结束。
老者重新闭上眼,继续打盹。
李无忧继续牵牛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【系统,他还没告诉我名字。】
【对,他没说。】
【他是不是不想让我知道?】
【不知道。可能觉得没必要?】
李无忧想了想,也不纠结。
反正他愿意说话就行。
名字嘛,迟早会知道的。
又走了几天。
李无忧的嗓子慢慢好了,又能正常说话了。
但他发现一个规律——老者开口的频率,越来越高了。
从最初的不说话,到后来的偶尔问一句,再到现在——
“小友,你看那边。”
“小友,这草能吃。”
“小友,牛走歪了。”
虽然还是惜字如金,但至少愿意交流了。
李无忧受宠若惊,每次都很认真地回应。
这天傍晚,他们在一座山下歇脚。
青牛吃草,老者打坐,李无忧靠着石头发呆。
忽然,老者又开口了。
“小友,你牵了多久了?”
李无忧算了算:“差不多半个月吧。”
老者点点头:“半个月,一直跟着老朽走,不觉得无聊?”
李无忧想了想,老实说:“刚开始有点,后来习惯了。”
老者:“习惯什么?”
李无忧:“习惯没目的的日子。”
老者睁开眼,看着他:“没目的的日子,不空虚吗?”
李无忧笑了。
“老先生,您这个问题,我想过。”
他指了指远处的山,又指了指天上的云。
“您看那山,它在那儿立了多少年?它有目的吗?没有。但它就是在那儿,看着云起云落,看着四季更替。您说它空虚吗?”
老者没说话,但眼神示意他继续。
李无忧又说:“您再看那云,它飘来飘去,今天在这儿,明天在那儿。它有目的吗?也没有。但它飘着,就是它的活法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