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,一律扣押。一个老!上个月沈校尉还帮我们抓过贼!
沈炼刚穿过侧门,就看见街对面冲来一队缇骑,为首的是王迁。
。沈炼听见身后传来兵刃碰撞声,还有老兵的怒吼,他咬着牙不回头,血从嘴角流下来,滴在青石板路上。
通政司后衙的铜环被拍得震天响。沈炼扶着门框,看见刘矩从里面跑出来,手里还拿着岳峰的血书残片。
医官赶来时,沈炼已经昏迷。!你们这群国贼,今天我就是拼了老命,也要把信送到陛下案前!
酉时,镇刑司缇骑包围了通政司。
突然,街尾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玄夜卫指挥使带着三百玄衣校尉赶来,手里的绣春刀比镇刑司的更亮。
戌时,乾清宫。刘矩捧着铜柜跪在丹墀下,里面是岳峰的血书和李谟的密信。萧桓坐在龙椅上,看着阶下那两封染血的纸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。
萧桓没说话,拿起密信上的镇刑司印拓 —— 确实是真印,只是盖得歪斜。
萧桓沉!玄夜卫即刻逮捕李德全、李谟余党,查抄家产!通政司刘矩,持朕的手谕,去诏狱提审所有涉案人犯!
刘矩磕头时,听见龙椅上传来压抑的哭声 —— 那是他第一次听见这位复位的皇帝哭,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。俄而迁玄夜卫北镇抚司佥事,主审李谟通敌案。公堂之上,炼常持赵七所献密信,麻纸血痕已作深褐,犹能辨出三行密字之锋棱。凡鞫问七旬,烛火常至夜半,案卷堆叠高过案几,得同谋者廿三人,皆伏法于西市。时人见缇骑过市则垂首,镇刑司印信三月不敢启封。炼后官至指挥使,终德佑朝,镇刑司虽握缉事权,终不敢复干边政。
。即日命复大同卫,拨内帑三百万,筑城郭,葺营垒,更建岳峰祠于卫城之南,祠前立碑,详述黑松林死事本末。矩后致仕,囊橐萧然,唯藏通政司铜柜钥匙于枕下,临终犹嘱子孙:'' 此钥所锁,非独文书,乃边臣十万枯骨之哀鸣也,当世代藏之,以记戍卒嚼雪之苦。
。沈炼持法如霜,于公堂碎奸党之胆;谢渊冒死叩阙,以血书溅丹墀之尘;刘矩秉笔直书,将边情达紫宸之听。盖天欲存大吴,故生此数子,以涤荡奸邪如扫秋叶,扶危定倾若柱中流。后北元可汗闻李谟伏诛,帐前诸将皆色变,十年不敢近大同卫半步,谓 '' 吴有死士,怀刃沥血以卫社稷,不可犯也 ''。
七换驿马血沾鞍,鞭痕叠作旧痂瘢。
一信能教国脉安,麻纸犹存指骨寒。
不是玄衣持刃截,风砂早没雁门关。
谁传边将寸心丹,化作祠前月半弯。
至今阳和口前草,经冬不凋,春生之时,叶尖常带紫晕,人谓犹带当年剑气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