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二章 利剑不在掌,结友何须多
    。若范模缺角、刻痕模糊,必追诘匠人下落,违者杖责百斤。

    永熙三年八月初九,巳时初刻。奉天殿的鎏金兽首香炉换了龙涎香,缭绕烟雾中,谢渊双手托起弩机范模,范模上的

    殿中响起兵器相撞声。谢渊看见,襄王萧漓的玉圭猛地磕在丹墀上,玄夜千户展

    萧烈的

    王承恩的山纹补服微微颤动,谢渊敏锐捕捉到其瞳孔骤缩的瞬间 —— 那是去年秋审时,因贪墨漕粮被弹劾的官员,在供状面前共有的惊惶眼神。这位掌管天下矿税的重臣喉结重重滚动,面色青白交加如补子上的山纹与云纹错叠,右襟第二颗玉扣因指节用力绷出歪斜褶皱,露出的脖颈处泛着不自然的潮红,恰似深宅密室中久不见光的古玉,在火漆印下透出的病态光泽。

    谢渊的笏板

    萧烈的瞳孔骤然收缩,赭衣下的肩膀微微发颤。谢渊趁机呈上《魏王府私军名

    申时初刻,谢渊在朝房撞见王承恩与萧烈的亲信耳语,前者正将一块孔雀蓝布料塞进对方袖中 —— 与范模凹槽里的红土摩擦,竟留下矿蜡痕迹。玄夜司呈上的加急奏报显示,王承恩的老家郑州,正是魏王府私窑和铜矿的双重据点。

    酉时初刻,奉天殿的暮鼓响起。谢渊望着萧烈被押解的背影,见其赭衣下摆沾着的矿渣,与私矿账册上的矿渣分毫不差。他知道,今日的范模之争不过是冰山一角 —— 当户部尚书用孔雀蓝布料掩盖罪证,当萧烈以宗藩之名混淆视听,真正的较量,藏在每一片染着匠人血的矿渣里,藏在每一道刻着断指痕的范模中,更藏在大吴律法能否穿透朝雾、照见真相的决心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