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熙三年八月初八,辰时三刻。奉天殿内青铜香炉青烟袅袅,七十二根金丝楠木柱映着初升朝阳,将殿中亲王冕旒的九旒珠串、文官补服的禽鸟纹样、武将甲胄的兽首吞口,都染成鎏金之色。谢渊手按笏板,獬豸补服的青金石纽扣在朝服上泛着冷光,目光扫过东庑下的亲王群像 —— 襄王萧漓的玉圭之上,浅
殿中重臣交头接耳声骤起。谢渊注意到,王承恩的云雁补服尾羽处,绣着比粟米还小的痕迹 —— 与伏法的郑州知府王明德如出一辙。他忽然想起父亲手札中记载的
萧烈的
谢渊
殿中忽有三十八员大臣按剑起身,甲胄撞击声惊碎殿内沉水香雾。玄夜司千户突然跪地
申时初刻,会审暂歇的钟鼓声响彻殿宇。谢渊
玄夜司呈上的《官员服饰详查》显示,三十八名按剑大臣的补服暗纹,均与魏王府私军徽记存在关联,其中十七人的籍贯,竟与魏王府私窑所在的郑州、洛阳重合。
戌时初刻,奉天殿的宫灯次第亮起,将丹墀上的獬豸纹砖映得通红。谢渊抚过笏板,笏身的裂痕在灯影中若隐若现,恍若七年前砖窑崩塌时的裂缝,正透过时光,映照着殿中衮衮诸公的真实面容。他忽然明白,这场宗藩会审远非终点 —— 当萧烈以祖制为盾,当三分之一的朝臣暗通逆党,当匠人断指的血痕还未干透,真正的律法之战,才刚刚在这奉天殿的丹墀之上,拉开最惊心动魄的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