循然善诱人,博我以文,约我以礼……”
“孤今日至此,唯愿亲谢帝君,为人族燃灯千载!”
嗡——
话音方落,殿中微震。
一道难以言喻的奇异韵律骤然荡开,仿佛文脉真意自天而降。
顷刻间,弥漫整座文庙大殿!
浩然凛然,不可直视。
帝乙面色骤然一沉。
立时催动体内文气,全力撑开一方屏障,硬扛这铺天盖地的威压。
但他很快察觉——
那股骤然涌来的玄光,并未伤他分毫。
片刻之后!
供奉于正中的文昌帝君金身,竟似睁开了眼。
眉宇微动,衣袂无声拂起。
紧接着,一束清辉自神像额间浮出,温润却不容抗拒。
光落帝乙肩头。
霎时间,他只觉脚下一空,魂神如被牵引,倏然坠入一片混沌虚境。
转瞬,光芒敛尽。
帝乙稳住心神再抬眼——
眼前早已不是方才的大殿。
四顾皆是层叠书阁、卷轴飞悬、墨浪翻涌、纸山云海。
静默中透着千年沉蕴,无声处自有万钧分量!
这一瞬,若太师闻仲立于身侧,必能一眼认出:
此地,正是文道本源之地——七曲山文庙!
……
“帝乙!”
他尚在怔忡,一声低唤已悄然入耳。
声不高,却如钟磬余响,字字含机,句句生慧。
不愧是执掌殷商之主。
帝乙心头微震,应声抬头——
一座巍峨书山赫然矗立眼前!
山势磅礴,非石非土,全由万卷典籍垒成;
而那人负手立于山巅,素袍广袖,气度沉渊,恍若文心所化、道骨所凝。
“可是文昌帝君亲临?!”
帝乙目光一触,便知其貌与金身毫无二致。
那人唇角微扬:“吾非帝君本尊,乃其一缕存世神念。”
言罢,眸光轻扫帝乙:“你望我之时,所见为何?”
“一座无垠书山。”
身为九五之尊,帝乙心性早淬得沉静如古井。
他缓缓吐纳,声音平缓却笃定:
“书山有路勤为径——孤昔年只当是劝学虚语。”
“今日亲见帝君法相……”
“方知此言,原是至理。”
那人闻言,眸中微澜轻漾。
继而凝视帝乙良久,目光渐柔。
“你能见山,便是山亦见你。”
“既有机缘,便赠你一桩文运。”
话音未落,他指尖轻点。
一道凝练如汞、灿然如星的文道帝气破空而出,倏忽化作一线玄纹,直贯帝乙眉心!
咻——
光没无形。
刹那间,帝乙眉心泛起幽光,如墨入水、似焰藏薪,明灭数息,终归沉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