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微漾,燃灯道人率十二金仙,未作片刻停留,
径直撕裂空间,直奔昆仑山玉虚宫而去!
重铸大罗道果,筹谋杀劫大势,半刻都耽误不起。
分秒,皆是性命攸关!
……
……
七曲文庙,书山之巅。
目睹全程的那些随行而来的大罗散修,
全都静默无声。
纵是他们,也不得不承认:
这场交锋的结果,
确确实实,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想。
原以为——
文昌帝君能独战一两位金仙而不落下风,便已是惊世骇俗。
谁料……
最终,他竟将阐教十二金仙尽数击溃。
更惊人的是——
圣人气机亲临当场,他亦毫无退意,反手便压得那缕威势节节溃散!
刹那间,
一众大罗散修的目光,在苏凡与酆都大帝之间来回游移,神色纷杂难言。
以他们这等修为境界、心性积淀,
此刻内心竟也掀起滔天波澜,久久难以平复。
自此以后,
再遇文昌帝君,他们连脊梁都挺不直了。
不只是道行落了下风,连身份分量、位格气运,全都矮了一截。
而阐教那边尚在惊疑不定时——
虚空中,
酆都大帝面色如常,眸光沉静,不见半分波澜。
仿佛这场胜负,早在他预料之中;
苏凡此胜,非是侥幸,而是本该如此。
他唇角微扬,声调淡然:“胜负已定,本座先行一步。”
苏凡闻言,朗声一笑。
只见——
一盏琉璃灯悄然浮起,悬于他头顶三寸。
灯芯虽未炽烈如身后那尊文道明灯,光芒却温润内敛,自有千钧之重。
此乃天地人三灯之一的人灯,
与那人书渊源极深,牵动幽冥根脉,非同小可!
“酆都,人灯归你执掌。”
苏凡抬手一送,灯影轻晃,稳稳落入对方手中。
他已有文道明灯在手,人灯之重,便让予酆都大帝。
这对后者而言,实为不可多得的根基之赐。
“谢了。”
酆都大帝未作客套,伸手一招。
琉璃灯应声而至,幽光微闪,已被幽冥权柄裹挟而去,直返酆都城深处。
……
圣人气息消散,酆都大帝离去。
须臾之后,虚空微漾,苏凡踏步而出。
周身神辉迸射,万道文光如潮奔涌,浩荡文道大势铺天盖地,压得整片天地为之低伏。
“现在……”
他眉峰微蹙,目光扫过诸人:“轮到诸位了。”
话音未落,
一股磅礴威压轰然倾泻,席卷全场。
那是刚镇压阐教十二金仙的余势,锋芒未敛,杀意未消,凌厉得令人窒息。
众人只觉心口一沉,
浑身大罗道体齐齐震颤,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命门。
讽刺至极——
就在方才,他们还与阐教联手施压,逼苏凡低头认错。
转眼之间,主客易位,高下立判。
巨大的落差,如寒冰刺入骨髓,
在每位大罗散修心头狠狠凿下一道裂痕。
“阐教败了,咱们怕是也要栽在这儿!”
“早知如此,何苦凑这趟浑水?文昌帝君清算起来,怕是连渣都不剩……”
彼此传音低语,字字发虚,不过是强撑颜面罢了。
至于讨说法?
念头早被碾得粉碎,一丝不存。
“帝君!”
人群中一位老者拱手出列,声音发紧:“今日是我等失察,冒犯天威,恳请宽宥!”
稍顿,他深深一揖:“就此告退!”
说罢转身欲走,身形未稳,已掠向天际。
场中无人讥笑。
因谁都清楚——
若换作自己,恐怕跑得更快。
“告退?”
苏凡忽而摇头轻笑:“诸位当真以为,本帝今日会开此方便之门?”
“果然……”
众人暗中对视,只剩苦笑。
刀俎在上,鱼肉在下,挣扎已是徒劳。
略一沉默,有人垂首低问:“敢问帝君,我等……如何方能脱身?”
语气里再无半分倨傲,唯余顺从。
他们心里透亮:
这是清算,不是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