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亿万年过去,他卡在大罗门槛上,原地打转。
而苏凡——
早已撕开旧纸,亲手写下“文”字,以笔为剑,以墨为潮,搅动一方大势。
一个还在抄经,一个已在著典。
高下,早刻在了道痕深处。
……
“文昌帝君,你越界了。”
元始天尊的声音终于落下,七曲山上风停云滞,杀意如刀,割得虚空簌簌发颤。
苏凡抬眼,声如铁石:“阐教弟子围我文昌祖庭,群殴上门——”
“圣人倒来问‘越界’?”
话音未落,浩荡文光自他周身迸射,如千卷展开、万章升腾!
圣人杀机被硬生生撞开一道豁口,光浪翻涌,寸寸溃散。
这姿态,比言语更响亮:
圣人又如何?
压不住他。
当然,他也不想真撕破脸。
元始天尊,同样不愿。
杀劫当前,他头顶“天地皆帝”四字,位格压得三界呼吸都得掂量——
圣人再强,也难断言能稳吃一个帝者。
果然,元始天尊悬于虚空,杀机翻涌如沸,却迟迟未落。
“燃灯,乃我阐教副教主。本圣既已现身,帝君强夺其灯……”
“岂非视圣人如无物?”
苏凡静默片刻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祖庭断阶,开口时字字如钉:
“今日之事——”
“是你门下,认定本帝好欺,结伙破门而来。”
“莫非元始圣人一句话,就能抹平刀痕、擦净血迹?”
“说来就来,说走就走?”
说话间!
浩荡磅礴的文道气运,如星河倾泻,轰然铺展。
文昌帝服所蕴之力,尽数灌入苏凡的文道气运之中,震得虚空嗡鸣不绝。
“文道不可欺,更不可辱!”
“既阐教弟子不修德性,胆敢直闯吾文昌祖庭,那便须担得起技逊一筹、身陨道消之果。”
话音未落!
这股文道气运借帝服为媒,传遍四方——但凡人族习文向道者,皆字字入耳,句句惊心。
……
无疑!
苏凡此言此举,纵使远观战局的大罗金仙散修,亦心头翻涌,面露骇色。
须知!
此刻圣人气机已临尘世,与圣人亲至无异。
当着圣人之面,竟如此寸步不让,半分颜面也不留予阐教。
其势之烈,其胆之雄,令人脊背生寒。
“圣人当前,犹能昂首而立,声色不改。”
“不得不叹——”
“今日之文昌帝君,确已有几分文道至圣之气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