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里,甚至没有敌意,只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,像在打量一件久未见过的老物。
“传闻——”
“燃灯自紫霄宫初讲之时,已是大罗金仙;亿万载苦修沉淀……”
“再加一盏灵柩琉璃灯,战力公认冠绝大罗之巅。”
这些念头,在苏凡心间一闪即逝。
……
“文昌帝君。”
燃灯声音低沉,徐徐而落:“你今日废我阐教金仙,便是与整个玉清圣境为敌。”
“此仇,不死不休。”
苏凡唇角微扬。
“早就是了,不是么?”
燃灯眸光微滞,随即淡淡道:
“帝君修为,确然惊人。”
“但今日之举,未免太绝。”
话音未落,寒意已起。
他头顶灵柩法相微微一震,一盏琉璃灯悄然浮出,灯焰幽蓝,不跳不摇,却令四周灵气尽数凝滞、生机悄然溃散。
正是其本命至宝——灵柩宫灯。
天地间极少数能涤净业火、消解因果的逆天灵器。
此灯另有一名,唤作琉璃灯。
正因持此灯,他才得以拜入玉清门下。
与八景宫灯(地灯)、宝莲灯(天灯)并称“天地人三灯”。
身为紫霄宫听道老辈,他本就是先天神圣。
随身两件先天灵宝——身后灵柩棺椁,与棺上那一盏琉璃灯。
……
然而——
纵燃灯亲至,苏凡仍神色如常,连衣角都未曾掀动半分。
“哦?”
他忽而一笑,摇头反问:“本帝若偏要欺你,又待如何?”
话音未落,一股浩荡威势自他体内奔涌而出,如星河倒悬,直压燃灯面门!
轰——!
虚空炸雷,无声却震魂。
“苏凡!”
燃灯面色骤沉,再不称“帝君”,直呼其名。
那双死寂之眼,终于燃起一线猩红寒光,死死钉在苏凡脸上。
“你或许真有几分本事,可吾燃灯,却也不见得就怕了你!”
话音未落,“嗤”地一响,琉璃灯焰自他袍袖间腾起,炽烈如熔金,离灯即炸开,化作一道灼灼火浪,直压苏凡面门。
显然——
他是要让苏凡明白:
自己不是阐教那十二金仙,任人揉捏、说废就废的寻常货色。
一出手,就要压得你抬不起头,跪不直腰。
可偏偏,他错估了分寸。
或者说,
他把苏凡想得太轻了。
轻得离谱。
轻得连十二金仙在他手下都只剩半口气喘着,又怎会把一个半途投靠阐教的燃灯,真当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