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灼灼。
不愧是圣人门下!
洪荒之中千载难觅的先天至宝,此刻竟如寻常法器般铺陈开来——
人人手中不止一件,多者三五柄齐耀!
七曲山霎时风云倒卷,山石震颤,草木俯伏。
整座山脉都在那股灵宝威压之下,簌簌发抖。
“交代?”
苏凡唇角微扬,笑意未达眼底。
下一瞬,眸光骤然锐利如刀,直刺十二金仙:
“什么交代?”
“自然是你的混账化身——酆都大帝,掀动地书灾劫,致使吾等本就难渡的杀劫,雪上加霜!”
惧留孙眉峰一压,冷声逼问:“此事,你还想装糊涂?”
苏凡不答。
只静静望着他,目光沉稳,却带着不容撼动的锋芒:
“若酆都大帝在此……”
“就凭你方才‘混账’二字,今日你便得入轮回百世,永不得出。”
惧留孙喉头一哽,神色微滞。
片刻后冷哼一声,终究没再提那两字:“酆都大帝此举,有违天理,伤及根本……”
“文昌帝君,理当给个说法!”
众人齐应:“此言极是!”
“吾等,要一个说法!”
此时,十二金仙与诸多散修大罗,群情汹汹。
毫不夸张地说——
若苏凡再无回应,下一息,便是雷霆出手!
唯有一人例外。
黄龙真人。
他在十二金仙中排第三,本体为黄龙的道,与苏凡同属龙裔。
不过如今修的是正统道法,已不列龙族谱系。
道场亦在二仙山麻姑洞,而非龙宫水府。
此刻他立于诸仙之间,望向苏凡的眼神,复杂难言。
而苏凡始终不动如山,缄口不语。
直至喧嚣渐息,众人气息稍缓。
“说完了?”
他缓缓抬眸,环视全场,声调平和:“还有谁,要讲?”
一语落下,万籁俱寂。
所有目光不由自主聚拢于他一身——仿佛他只是站着,便成了这方天地的轴心。
十二金仙沉默。
散修大罗们则神色微异,飞快瞥了苏凡一眼,随即垂目敛神,闭口不言。
“既然无人再言……”
见四下无声,苏凡眸中那抹淡然倏然消尽,寒意凛冽如霜:
“那就轮到本帝君说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一股浩荡文道威势轰然迸发!
霎时间,连大罗金仙都脊背一僵,寒毛倒竖——
竟似被无形重锤击中神魂,心头泛起阵阵战栗!
广成子身为十二金仙之首,面色骤然凝重,望向苏凡的眼神,第一次透出几分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