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要交代?”
他轻笑一声,笑意却冷得刺骨:
“好。”
“本帝这就给你们交代——四个字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电,一一扫过在场每一位大罗金仙的脸:
“与我何干!”
轰隆!
“如此”二字,字字似铁砧砸落,震得满场心神俱颤。
……
……
阐教十二金仙!
苏凡这般姿态,叫他们心头一凛。
来前虽有揣度,却万没料到——这位文昌帝君,竟真敢如此横绝、如此不留余地。
霎时!
广成子踏前一步,顶上三花迸射一道青光。
光遇风即涨,顷刻凝成一方巨印,重逾千钧,印面镌刻日月星辰,俨然承天之象。
正是后天至宝——番天印!
须知——
他身为十二金仙之首,深得元始天尊垂青,屡赐先天灵宝。
连这等镇教级的后天至宝,也破例授于他手。
单论家底,寻常准圣巨头,尚且难望其项背。
更有一重身份,压过其余十一人:
人皇之师!
仅凭此四字,便足令他稳坐首席,无人可争。
此刻,直面苏凡文道所凝之威,
唯他,能以人皇师者之尊,硬撼不退。
“帝君此言差矣!”
“洪荒皆知,酆都大帝与帝君,本为同源双显。”
“酆都之事,即帝君之事!”
话音未落,广成子眸光已锐如刀锋。
身后番天印嗡然长鸣,不周山气沛然翻涌,神威如渊。
“今因帝君化身、酆都大帝共启劫局,一劫裂为双劫……”
“劫数由一跃至九!”
“我等圣人弟子,身陨之险陡增十倍!”
“若再缄默不语,岂非坐视阐教圣人道统蒙尘?”
……
……
话至此处,他双目骤亮,精光如电,直刺苏凡眉心。
而苏凡立于原地,面对番天印沉沉压势,竟似浑然不察。
只微微抬眼,语气平缓如常:
“杀劫本就无情。”
“莫说尔等圣人弟子,昔年妖族二皇、十二祖巫,何等煊赫?”
“终究被量劫碾作齑粉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他略顿,“若你们真死于劫中,不过技逊一筹,何须怨天尤人?”
“又与本帝何干?”
此言出口,十二金仙胸中怒意轰然炸开!
这是什么话?
技不如人?怨不得谁?
分明是酆都大帝为报圣人之仇,悍然掀动地书灾劫,祸及诸子!
苏凡非但拒认因果,反将血淋淋的杀劫,轻飘飘归为“本事不济”?
岂有此理!
“哼!”
“这文昌帝君……”
“是打定主意,不讲道理,只凭蛮力硬刚了。”
众仙心底咬牙。
“疯子!”
“果然是与酆都大帝同根同脉的疯子!”
可话音未歇——
“所以……”
苏凡声如冰刃刮过寒铁:“此事若有不甘,尽可赴幽冥界,寻酆都大帝讨个明白。”
“但若偏要向本帝索要交代……”
“那——这就是交代!”
他冷目扫过全场,衣袖未动,威势已如山倾。
话音落地!
一股浩荡威压自他体内轰然迸发,似在为言语铸铁证。
同时,他身后文气翻涌,一卷古朴竹简悄然浮现——
文道书!
其势如岳,其光如晦,其威如狱!
与广成子、与那悬空震颤的番天印,遥遥对峙,分毫不让。
未出一招,虚空已寸寸龟裂!
一人,一书,立于当场。
纵使苏凡近在咫尺,竟无一人敢率先出手。
……
……
终于,广成子胸中怒焰翻腾,却只缓缓颔首:
“好!帝君既已言尽,多说无益——今日,唯有手底下见真章!”
该表的立场,已剖得清楚;
该亮的底线,一毫赤裸裸。
苏凡态度如铁,他们别无选择,唯战而已。
至于——
为何寻苏凡,而非酆都大帝?
理由明摆着!
眼下已是准圣境界的酆都大帝,岂会把苏凡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