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来,尽数涌向七曲山!
磅礴文气激荡升腾,顷刻间将整座七曲山染作金霞漫天,文光刺破云霄,直贯星汉。
而山巅文庙,
则在万道文辉映照之下,恍若浮于九霄之上的琼楼玉宇,仙气缭绕,不可逼视。
此刻,
庙中光影流转,幻化出万千学子伏案疾书、击节吟哦、辩难论道之景;
更有昔日——
苏凡于人族百年间亲授的三千门生,
身影跃然其中,
或执卷讲学,或设坛启智,或巡乡化民,或著述立言……
一幕幕教化之影,在文庙前校场铺展成阵,恢弘如画。
此处虚空深邃如夜穹,
纵有亿万光影交织,亦不显丝毫杂乱拥挤。
眼前所见——
正是苏凡千载耕耘、广布文种,在人族扎下的最深根脉!
【今东海精卫誓水处……
【曾溺于此川,誓不饮其水!】
【一名鸟誓,一名冤禽,又名志鸟,俗呼帝女雀。】
【万事有不平,尔何空自苦;长将一寸身,衔木到终古?】
【为平东海,身沉心不改;大海无平期,心无绝时。】
【刑天与帝至此争神,帝断其首,葬之常羊之山,乃以乳为目,以脐为口,操干戚以舞。】
【精卫衔微木,将以填沧海。刑天舞干戚,猛志固常在。】
此刻,
万千学子齐聚共鸣,齐诵《精卫填海》《刑天舞干戚》诸篇,
声浪激荡,直撼天地——
文运随之沸腾,骤然蜕变!
而这股惊天动地的文道共振之力,
并未灌注于苏凡之身,
而是尽数涌入学子自身文气之中,
使文魂与文气浑然相融,血脉相通!
刹那之间,朗朗诵读响彻庙宇,
一股堂皇正大、沛然莫御的浩然文意,弥漫虚空,充塞天地。
冥冥之中,
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,
苏凡所感,最为真切、最为深切!
某一瞬——
他忽而低喝,声如钟磬,冷峻无波,宛若立于万古之上的至圣化身,不带一丝人间情绪:
“文道之权,尽归吾掌!”
嗡——!
话音落地,
整座文庙虚空骤然暗沉,唯余苏凡周身熠熠生辉,如聚文道万光于一身。
文气浓烈至极,几近液化,层层叠叠,尽数向他体内奔涌、沉淀、熔铸。
刹那间,伴于他身侧的精卫鸟猛然一颤:
“这气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