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称臣。
反观他自己?
手握地书大地胎膜最久,名号响彻三界——地仙之祖!
可徒有尊名,未见实功;空守宝卷,难破玄关!
这口气,如何咽得下去?
“吾之地书……”
“你的契机,到底在哪?”
一声轻叹,在这座长生不老神仙府中,久久盘旋。
……
当然!
蟠桃大会落幕之后,除却封神杀劫暗流奔涌,酆都大帝与冥河老祖那场论道之争,也如惊雷炸开,轰传洪荒。
准圣,是立于洪荒绝顶的巨擘。
纵使席卷天地的杀劫掀起滔天巨浪,准圣仍可超然局外——
准圣不入劫!
此四字,便是无上威严的铁证。
跺一跺脚,山岳崩裂;吐一口息,星斗移位!
因此,蟠桃会上那一场幽冥角力,眨眼间便燎原整个洪荒。
八荒震颤!
文昌帝君与酆都大帝,真真是搅得风云变色、乾坤失序。
前者身为天庭帝君,夺回周天星辰幡,为天庭重铸星穹根基;
后者则霸道凌厉,未证准圣时已敢硬撼冥河老祖,待突破之日,更是逼得这位上古巨头低头敛锋!
此二人,任取其一,皆堪称当世绝伦。
更莫提——他们本是一体双魂!
声势之盛,可谓冠绝古今!
然而!
外界沸反盈天,酆都大帝却充耳不闻。
只埋首幽冥轮回之间,一砖一瓦,构筑酆都城基业;
一点一滴,铺排地府百司职守。
……
至于苏凡?
他早已将尘世喧嚣抛诸脑后。
自文昌帝宫飞升已久,近日忽觉心湖微澜,静极思动,遂悄然踏足东海之滨!
东海往北二百里,有山名发鸠——
满山柘木苍郁,枝干虬劲。传说山中栖一只精卫鸟,日日衔石赴海,誓填东海。苏凡此来,正为此鸟!
“寻到了!”
忽地,他唇角微扬,笑意清浅。
只见——
发鸠山巅,一只鸟影掠过林梢:形似乌鸦,头带斑纹,喙白如霜,足赤似焰。
此鸟却透着异样——
有形无魂!
除了一声声“精卫、精卫”的悲鸣,再无半点灵性反应。
唯知衔石、投海、折返、再衔……周而复始。
连它的眼底,也只余一片死水般的漠然,宛若一具被丝线牵动的木偶。
若非苏凡早知根底,
怕是任谁路过,也绝难将这只痴鸟,与地皇神农那位陨落千载的女儿联系起来。
见状,苏凡未发一言,亦未出手。
只静静伫立山岩之上,凝神细察。
他发现,精卫一日之内,唯有两件事:
往返东海与发鸠山,永无休止。
其余时辰,再无丝毫动静。
哪怕它掷下的石子,只在海面撞出一朵转瞬即逝的浪花!
它却始终不肯松喙,不肯停翅,不肯歇息。
日日如斯,岁岁不改,循环往复,从无懈怠。
你几乎能看见——
惊涛裂岸的东海之上,一只孤影掠过天光,羽翼微颤,逆风而行……凭那一点不肯熄灭的执念!
衔枯枝,啄碎石,以血肉之躯叩问沧溟,誓要填平这无垠怒浪!
而此刻的苏凡,
只是默然缀在精卫身后,一步不离,一语不发。
一日。
两日。
一月。
直至九十昼夜过去,他才终于驻足,敛目收神。
刹那间!
浓得化不开的文道气韵,在他眼前翻涌、坍缩、重塑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