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旋即颔首。
果然,神农氏踏进瑶池,本就只为寻他一人。
只是此地耳目混杂,不宜深谈——
他究竟所为何来?唯有面谈方知。
念头一闪,苏凡朝昊天与瑶池拱手致歉,随即与神农氏并肩离席。
众人皆极有分寸,无人探问,亦无半句多余言语。
其余赴宴者,也各自散去。
方才还推杯换盏、笑语晏晏,不过因一时利契;如今宴罢曲终,人人如履薄冰。
杀劫未至,杀机已伏——谁晓得下一刻,身边那人会不会突然翻脸、拔剑相向?
片刻后,文昌帝宫内。
唯余苏凡与神农氏二人对坐。
苏凡抬手一划,一道温润元力悄然流转,结成无声屏障,隔绝内外。
他这才转过身,含笑望向这位人族地皇:
“说来惭愧……”
“今日,才算真正与地皇见上第一面。”
神农氏亦展颜一笑。
细论起来,苏凡与人族三皇五帝,早有千丝万缕的牵连。
虽未谋面,却早已彼此知晓。
身为“人族夫子”,苏凡初登文道时,火云洞便已悄然注视。
某种意义上——
他从执笔授学、教化童蒙起,便是在神农氏眼皮底下一步步长成的。
数千年前,他还只是人间一口古井里的小小龙君,吐纳水汽,护一方旱涝。
而今,已是执掌文运、敕封星斗的文昌帝君!
望着眼前气度沉敛、眉宇间自有山河气象的年轻人,神农氏心底也不由泛起一丝慨叹。
苏凡对三皇五帝,亦素来敬重。
尤其眼前这位地皇——
低调如土,厚重如山,从不搅扰人族纷争,却始终默默托举着整族根基。
这份定力与胸襟,恰是人族脊梁最本真的模样。
……
寒暄既毕,二人皆干脆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
“地皇前辈寻我,可是有要事?”
神农氏闻言,神色渐渐肃然:“本皇此来……”
“确是专程拜会帝君。”
“哦?”
苏凡眸光微闪。
他清楚神农氏从不轻动,更不会无端登门——
对方竟为此特意走这一趟?
“愿闻其详。”他坦然点头,语气平静,却已悄然平息。
心头隐约浮起一线猜测:
这天地之间,能劳动地皇亲自开口的事……
怕是小不了。
能让素来沉敛如地皇神农氏这等人物,破例亲自登门的,
掰着指头也数不出几桩!
果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