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座灵霄殿瞬间黯然失色!
虚空仿佛冻住,连风都忘了流动,天地灵气凝滞如胶。
窒息般的沉重扑面而来!
连一众大罗金仙,此时都手脚发僵、指尖冰凉。
只觉那两团庆云之中,翻涌的不是道韵,而是活生生的天地意志!
而那些太乙金仙、大罗金仙越强,感受越深;反倒是寻常仙吏,反倒没那么难受。
幸亏这只是庆云显化、以道相争!
若真动起手来——
光是那股撕裂神魂的气机,就能把他们碾成齑粉。
……
“吓死个人!”
“还好只是灵霄宝殿论道,若是放开手脚……怕是万里山河崩裂,四海倒灌入陆!”
“修道越久,越明白准圣二字,重如山岳,深似渊海……”
众大罗彼此对视,神色肃穆。
今日这场论道,确是开了眼界,也震了心神。
人人凛然!
当然,也不得不承认——
镇元子与妖师鲲鹏这般交手,实在太骇人。
有人悄悄瞥一眼鲲鹏,又瞄一眼镇元子,心头疑云翻涌:
“镇元大仙……竟和妖师鲲鹏熟识?”
“听那口气,像旧日故交;可字字句句,又分明裹着陈年血债?”
此刻。
卞庄猛一拍桌,震得茶盏乱跳:“我就说嘛,准是……”
“夺妻之恨”四字刚要迸出喉咙——
整个人却猛地栽向前方,额头“咚”一声撞在长条案上,后脑勺应声又鼓起个青紫大包。
“你这混账东西!”
“整天惦记女人,信不信老君我一脚将你踹进畜生道,叫你当三年野猪、五年山羊?”
太上老君嗓音未落,卞庄已飞快捂紧嘴巴,指尖发颤,传音如蚊蚋:“弟子知错!弟子闭嘴!弟子立刻焚香抄经三百遍!”
好在——
妖师鲲鹏压根没留意旁人腹诽。
此时他脸上笑意未减半分,眸光微扬,直直望向镇元子:“镇元道友,莫非此刻真动了杀心?”
话音落地,镇元子周身寒气如退潮般悄然收束,不留一丝余澜。
他静静盯了鲲鹏片刻,缓缓摇头:
“胜算不足。”
“我亦如此。”妖师鲲鹏颔首应道。
天庭之主昊天终于起身,袍袖轻拂:“既无胜负之念,二位便就此罢手,如何?”
“善!”
“善!”
二人相视一眼,心照不宣,顺势收势。顶上庆云如云霞归岫,敛入泥丸宫中。
不得不叹——
这般准圣巨头之间,纵使心头怨气翻涌如沸,面上依旧端得稳、立得正、笑得淡,风度半分不堕。
待鲲鹏与镇元子退下,
又有数位准圣巨头次第离席,顶上庆云冉冉腾起,围坐论道。
他们皆是巫妖量劫之后,凭惊世法力、千载苦修,斩却善恶自我三尸的顶尖存在。
毕竟量劫一过,天地法则松动,斩尸门槛骤降,新晋准圣这才陆续破茧而出。
随后——
西王母、东华帝君、瑶池金母、昊天上帝,乃至太上老君、地皇神农氏,纷纷显化庆云,列席共参。
可他们的论道,却是另一番光景:
温润如春雨,绵密似细流,真正是静坐吐纳、言出有据、理至而止。
不像鲲鹏与镇元子那般,表面论道,实则刀锋暗藏、雷火潜行。
是以这一轮论道下来,众人多有所得。
只是比起先前那场惊雷裂空、庆云激荡的对峙,终究少了几分凌厉锋芒,多了几分含蓄蕴藉。
庆云之上金光万道、宝灯千盏,却偏偏敛尽锋芒,不灼人眼,不扰人心。
至于压箱底的秘术神通?自然半点未露。
苏凡与一众看客只觉意犹未尽,心底直叹可惜。
片刻后,几位巨头同时收功,浅尝辄止。
可就在这波澜不惊的交锋之中,仍能窥见其道基之厚、底蕴之深——
准圣之名,绝非虚妄;谁若轻慢,必遭反噬。
“呵……”
冥河老祖忽而轻笑一声,侧过脸来,目光扫过苏凡与酆都大帝,意味深长:
“帝君,大帝——满座诸位,怕是只剩你我三人,未曾展露顶上庆云了。”
弦外之音,已是呼之欲出:
他早就在等这一刻。
否则方才群雄论道,怎会一直按兵不动?
而苏凡与酆都大帝迟迟未动,
倒不是托大,更非怯场——
只因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