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又尝到了凡躯挨揍的滋味——额角高高肿起,青紫微显,活像被谁抡圆了胳膊狠狠凿了一记!
刹那间!
卞庄脊背发凉,喉头一紧,目光颤巍巍扫向太上老君。
传音声细若游丝:“老君……方才那一记,是您动的手?”
果然!
一道清冷如霜、却压着三分薄怒的声音,直接在他识海里炸开:
“你这浑球,胆子倒比山还高……”
“连准圣都敢编排,要不是念着你师父那点情面,今日便削你三百年道行!”
“再犯一次——定叫你元神打摆子!”
卞庄当场僵住,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眼眶都快泛酸。
他不过在心底咕哝了一句“这老君怕不是盯我盯得比蚊子盯血还紧”,
结果话音未落,人已遭雷劈!
圣人善尸,当真连念头都兜不住?
吐个槽都要挨打?
……
而灵霄宝殿另一侧,
镇元子与妖师鲲鹏的论道,压根没留半分余地。
不像切磋,倒似生死相搏——
道韵如刀,气机似火,彼此撕咬、碾压、绞杀,毫不留情!
整座大殿霎时陷入死寂,唯有两人头顶庆云翻涌处,
道纹狂飙,符光炸裂,一举一动皆牵动天地脉动,仿佛在重演开天辟地前的混沌杀机!
轰——!
镇元子率先出手!
地书之力奔涌而出,化作万古神岳虚影,沉浑磅礴,势若崩天,挟着大地之重、山岳之威,轰然砸向鲲鹏!
漫天星辉,眼看就要被碾成齑粉!
可就在神岳临顶一瞬——
异变陡生!
一道幽邃星晕自碰撞中心猛然荡开,无声无息,却稳如磐石,硬生生托住了整座太古神山!
鲲鹏衣袖未扬,发丝未乱,脚底青砖连裂痕都没添一道。
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,不过是拂过耳畔的一缕风。
这一幕,看得人心口发紧,指尖发麻。
两位准圣尚未真正动手,单凭庆云之上道蕴交锋,已令满殿大能呼吸一滞!
镇元子的地书之道,凝练如山,厚重如渊,演化之间,竟有太古神岳拔地而起之势——
论玄妙、论气象、论杀机,比之真正厮杀,有过之而无不及!
而鲲鹏更绝——
不闪不避,不挡不卸,只凭一身星光道韵,便将那山岳重压全盘吞下,毫发无伤!
换作旁人,哪怕同为准圣,也未必敢接这一记!
……
“呵……果然如此。”
酆都大帝轻叹一声,摇头莞尔,目光斜斜掠过昊天,意味深长。
昊天眸光微动,似有所悟。
冥河老祖按捺不住,拱手急问:“大帝,此中玄机,还请明示!”
酆都大帝摆摆手,笑而不语:“还是请文昌帝君来解吧——这烫手的活,我可不揽。”
苏凡苦笑摇头,抬眼见众人齐刷刷盯来,心里直叹这老酆都嘴太快。
好在昊天已微微颔首,默许开口。
他清了清嗓子,道:“河图洛书之威,洪荒传言甚多,却始终雾里看花。”
“如今看来——鲲鹏道友执此二宝,立于天庭,便等同立于不败之地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镇元子方向,语气平实却不容置疑:
“同理,镇元道友掌地书,只要足踏洪荒大地,亦无人能撼其根本!”
话止于此,再无赘言。
短短几句,却如拨云见日,把这场对峙的底牌、分寸、格局,尽数点透。
众人怔然片刻,再望向殿中二人时,眼神已然不同——
肃穆,凝重,带着一丝敬畏的沉默。
毫无疑问!
到了准圣巨头这个境界,没人是糊涂蛋。
刹那间!
众人便从苏凡的话里,咂摸出几处要害。
妖师鲲鹏手握河图洛书!
参透周天星斗大阵的奥妙。
所以能在天庭之上,引动漫天星辉,未战先立于不败之地……
这点,他们心知肚明!
可镇元子呢?
他凭什么站在洪荒大地上,就稳如磐石、不可撼动?
难不成,单靠那卷地书?
要知道——
他自证道以来,几乎没打过几场硬仗;唯一一次出手,还是为护红云道人。而那一战的结果,早已刻进所有人的记忆里:
红云身陨,元神溃散!
谁也想不通,文昌帝君苏凡,为何对镇元子如此笃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