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乃天蓬元帅卞庄。”
“师承人教玄都大法师,太清一脉嫡传,道法纯正,根基深厚。”
寥寥数语,如刀劈竹,干脆利落。
话外之意,早已不言而喻——
此人,是天庭之将,更是人教门徒。
……
果然——
话音刚落,方才尚带三分漫不经心的几位大能,神色骤然一肃。
“人教?!”
若说卞庄初登场,众人只是略感意外;
那此刻,殿内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人教弟子?
单凭这四字,便如投入静水的一颗重石,激荡层层暗涌。
人教门风谨严,三代以下亲传,屈指可数。
眼前这位天蓬元帅,竟是其中之一?
其中意味,不须明说,已在众人心头翻江倒海。
……
“兜率宫中,太上老君静坐炼丹。”
“凌霄殿上,人教三代弟子卞庄,执掌天河百万水卒。”
“看来……”
“人教一脉,这是铁了心要与天庭共进退啊!”
席间众人,没一个糊涂蛋。
昊天话音未落,众人已将前因后果飞速串起——心头齐齐一震,答案呼之欲出!
霎时间!
不少洪荒大能望向卞庄的眼神,骤然变了味儿:先前是淡然旁观,此刻却添了几分审视、几分灼热。
接下来的论道,谁不翘首以待?
毕竟!
太清一脉的道统,向来深不可测。今日借卞庄之手稍露锋芒,既可窥见圣人法度的一鳞半爪,又能反照自身道途的偏正得失。
这等机缘,谁肯错过?
转眼之间——
大殿之上,仙光乍起,庆云翻涌。
太乙金仙占了大半,连几位大罗金仙也按捺不住,纷纷显化道果。
刹那间!
一方方条案之上,道果次第腾空,道意交织升腾,在灵霄宝殿穹顶之下凝成一枚枚古拙符文,彼此碰撞、印证、推演,如春雷暗涌,似溪流交汇。
只见卞庄头顶,一朵素净无瑕的太清庆云徐徐铺开。
人教根脉,尽在太清仙法。
故而他云上只托一粒太乙道果,再衬一朵纯白云气,不染尘色,不假雕饰,尽显人教本色——道法自然,浑然天成!
既无三花聚顶之盛,亦无金灯悬照之华。
可偏偏那股清虚澹泊的道韵,如雾似水,悄然弥漫开来,叫人一望便心神微颤,恍若立于山巅听松风、坐于溪畔观云影。
再看其他洪荒大能的庆云,多是中正平和、章法俨然:
约半亩大小的云霭之上,三花轮转,金灯摇曳,灵宝虚影隐现其间,各具气象!
譬如大罗金仙,顶上三花流转之际,逸散而出的不是幽幽檀香,便是清冽药气,沁入肺腑,令人心神一畅。
相较之下——
卞庄这朵太清庆云,反倒在满殿斑斓中独树一帜,素而不枯,静而不滞,透着一股不争自显的天然气韵。
整座灵霄宝殿,
靠近卞庄一侧,云气如雪,素白一片;
而另一侧,则彩光浮动,赤橙青紫,热闹非凡。
论道场面,活脱脱一幅动静相宜的丹青长卷!
当然!
卞庄的太乙道果,论气势远不如那些老辈大能雄浑厚重。
但其根基——
乃是圣人亲传,品阶高出不止一筹。
是以论道之时,多数庆云竟不自觉地朝他微微倾斜,以他为尺,丈量己身之道!
……
……
“道法自然?此乃真迹初显之象!”
“这位天蓬元帅,竟已隐隐透出几分人教嫡传的气度!”
“不愧是天蓬元帅!”
灵霄宝殿内,不少洪荒大能低声赞叹。
目光掠过那身鎏金战甲、眉宇飞扬的身影,禁不住颔首称许!
卞庄这边——
听得众口交赞,嘴角早已压不住地上扬。
说到底!
这副神采,正是他平日最惯常的模样,也是他最得意、最舒坦的时刻。
仿佛唯有如此扬眉吐气,才真正配得上人教弟子的身份!
殊不知——
这般神情,早已被殿前一众准圣巨头悉数收入眼底。
一场论道下来,
众人对这位天蓬元帅,心里已有了大致轮廓:
天赋拔尖,修为扎实!
唯独性子……略显跳脱张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