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爱抢那第一缕光。
眼下进境虽快,可日后若想叩开大罗之门,怕是还得经几番沉潜打磨。
当然!
纵有瑕疵,也不容否认:
这位天蓬元帅,纵使心性尚欠火候,一身实力,却是圣人门下三代弟子中,当之无愧的佼佼者。
单看此刻场面——
这场论道,分明成了卞庄一人领衔的盛宴!
然而。
端坐前列的那些准圣巨头,神色却耐人寻味。
须知!
此类论道,卞庄以太乙道果示人,本该虚怀若谷,借他人道意反哺自身——择其善者而从之,去其弊者而避之,趁势精进。
偏他反其道而行,
硬生生把一场群英荟萃的切磋,变成自家太清仙法的专场展演,将道蕴精华倾囊奉出,助人印证。
结果呢?
他既要直面大罗道果的威压,又无余力回溯推演、反哺己道!
表面风光无限,实则错失良机,空耗一场天赐机缘!
满殿皆是准圣巨擘,眼力何等毒辣,一眼洞穿。
“可惜……”
殿内角落,几位准圣巨头无声摇头。
心中明镜似的:此人根骨不俗,可心性上的短板,同样扎眼得很。
最前排的席位上,
苏凡目光沉静,望着场中这场论道交锋。
可心底却泛起一丝轻嘲:
“呵,不愧是天蓬元帅——一手王炸,硬是打出个四散流火!”
“卞庄这路数,倒真像日后西游里那个‘越努力越偏航’的净坛使者!”
“命由天定,运靠气数,可根子,终究扎在心里里啊……”
念头刚落,
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叩案几,似笑非笑。
其实卞庄此人,苏凡熟得很。
日后西游路上,那支取经队伍里,他可是正经八百的“师徒组”之一!
人教嫡传,太清门下!
后台硬、根骨佳、气运旺——三样齐备,本该稳坐天庭实权元帅之位,手握重兵,号令群仙。
再搏一把?未必不能登临六域,执掌一方天域!
可如今瞧着……
他眉宇间那点浮躁未消,眼底那抹焦灼难掩,连袖口都微微绷紧了。
结局?早刻在他举手投足之间了。
不多时,
众人各怀心思,冷眼旁观。
这场由天蓬元帅卞庄挑起的论道,便如潮水退去,悄然结束。
此刻的卞庄,早已没了开场时那副意气风发、睥睨四座的模样。
面色略显灰白,额角沁出细密汗珠,呼吸也稍显滞重。
方才一番舌战,看似未动刀兵,实则耗神又耗力,法力如沙漏般簌簌流逝。
好在这是蟠桃盛会,案上灵果堆叠如山,琼浆玉液盈盏生光,总算让他能暗中调息,缓缓回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