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海、西海、南海、北海四位龙王已尽数落座。
他们,自然也是此次蟠桃大会的正式宾客!
事实上——
整片龙族水域,唯有四海龙王够格踏进蟠桃园。
至于江河湖泽那些小水脉的龙王?
连天庭山门都摸不到边!
当然,若归墟祖庭那三位老祖——应龙、苍龙、青龙这三位龙族准圣真身驾临,天庭定会焚香十里、亲迎宫门!
但明眼人都清楚——
经龙凤大劫重创后,龙族早已学会蛰伏守静。
三位老祖常年闭关禁地,轻易不出一步!
因此,蟠桃大会上,龙族只派台前人物出席,
便是这四位执掌四海权柄的龙王。
既然是赴天庭之约,
他们第一站,便直奔文昌帝宫,先行谒见。
“参见帝君!”
见苏凡缓步现身,四海龙王立刻起身,齐齐躬身行礼。
“来了。”
苏凡转过身,唇角微扬,抬手轻轻一挥:
“不必多礼,诸位请坐。”
“谢帝君恩典!”
四海龙王再度垂首,姿态恭谨,俨然下属面见上峰。
虽说龙族与天庭向来是“听调不听宣”,
可眼下——
苏凡已是货真价实的大罗金仙,
而他们四位,尚在太乙金仙之境,整整差了一个大境界。
这一礼,既是规矩,更是实力写就的现实。
此刻——
除却东海龙王敖光仍是旧人,其余三位龙王,早已换作年轻一辈。
一眼便知,皆是正值壮年、锐气逼人的新任龙王。
值得一提的是,
自人皇轩辕立图腾、尊龙为族徽起,龙族便悄然学起了人族的韬光养晦之道。
许多礼制、传承,也开始向人族靠拢!
譬如人族三皇五帝禅让共主之位,退隐火云洞;
龙族亦效此例——
大罗境龙族长老一旦证道,便会主动卸下四海王印,
遁入归墟祖庭禁地,镇守龙脉本源。
因而,四海龙王之位,向来是轮替继任,而非终身世袭!
这也正是封神时东海龙王唤作敖光,而西游之后却成了敖广的缘由。
此刻,得了苏凡点头,四海龙王才依礼落座。
千年前——
坐于上首的那位少年,不过是个天赋出众的龙族旁支后辈;
而他们,已是威震四海的龙王。
那时苏凡见他们,还得依井龙王旧例,行下属参拜之礼。
这才过了多久?
彼此身份,早已乾坤倒转、云泥殊途。
四海龙王心头微澜,却只一闪而逝。
他们比谁都明白——
眼前这位,如今已是天庭唯二帝君之一,
根本不是自己所能仰望的存在!
说得直白些……
文昌帝君心念一动,便能断定他们的存亡。
岂敢不服?
事实上!
说到对苏凡的态度,四海龙王自己都犯了难。
连他们也说不清——到底该拿他当谁看。
名义上,
苏凡仍握着七曲河龙王的印信,还是龙族治下一条水脉的正统河伯。
可实际上呢?
自打坐上那把龙椅,他压根没开过一次龙宫法会,没颁过一道敕令,没调过一尾虾兵蟹将。
整颗心,早扎进人族地界去了。
单论夫子庙——遍布九州,星罗棋布,数量竟远超龙族上下所有龙王庙加起来的总和!
所以早在苏凡登临人族夫子之位那天起,双方就早已不是上下主从。
后来消息传来:他入轮回,化身酆都大帝,执掌幽冥生死簿、镇守鬼门关。
四海龙王心里那点犹豫,当场落地生根——成了定论。
幽冥之主,权柄压过半数龙族老祖,连东海龙宫的镇海碑都得低头三分。
哪知转眼之间,他又以本尊证道,登临天庭文昌大帝之位!
这一帝冕加身,又吞掉龙族近半气运根基。
掰指头一算:
苏凡一人所居之位格,早已凌驾整个龙族之上。
因此,自踏入这方殿宇起,
四海龙王便如履薄冰——不知该跪、该揖、该称“帝君”,还是该唤一声“族兄”。
……
见他们面色僵硬,进退失据,
苏凡一眼洞穿,唇角微扬:“不必拘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