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气如刃,无声裂空!
飞云子当场崩解,形神俱灭!
真正的眨眼之间,灰飞烟灭!
他甚至没来得及抬脚,便已烟消云散!
死后残煞直冲云外,悄然汇入冥冥杀劫之中。
只因封神榜尚未出世,他元神未得敕封,只得直堕幽冥,归于地府!
此时,获救的白特与两小童齐齐伏地叩首:
“谢夫子/帝君救命之恩!”
“起来吧。”
苏凡坦然受礼,唇角微扬,笑意清浅如风。
“这次,恰巧感应到你们与本帝气运相契,才出手护住你们性命。”
话音刚落!
苏凡静立未动,衣袖都未扬起半分。
可神兽白特和那两个小童却猛地一震——仿佛有股温润如春水、浩荡似星河的气息,悄然没入四肢百骸。紧接着……
浑身伤痕,眨眼消尽!
两小童倒还不显惊异,毕竟只是筋骨酸乏、神思昏沉,倦意压过了痛楚。
白特却截然不同!
它分明已五脏移位、灵脉寸断,连喘息都带着血沫,离魂飞魄散只差一线。
可眼下,那几乎要崩散的躯壳,竟在谈笑之间被抚平如初。
纵是活过千载的神兽,此刻也不由瞳孔骤缩,喉头一哽,心神剧颤。
下一瞬,它双膝轰然跪地,额头重重叩向虚空:
“帝君再造之恩,白特粉身难报!愿为帝君坐骑,鞍前马后,永世不离!”
两小童见状,亦毫不犹豫伏身叩首。
哑者小童张着嘴,无声而虔诚;聋者小童则仰起脸,声音清亮:“求夫子收留!”
……
苏凡唇角微扬,目光扫过白特:“神兽白特之名,本帝早有耳闻。既你自愿归附,便留在我座下吧。”
“谢主人!”白特声如雷霆,欢喜得尾巴都绷直了。
“至于你们两个……”
“年不过十许,却已凝成文心,天资直抵文道本源——实属罕见!”
“虽聋虽哑,反得大道真味:不以耳听,而以心印;不以口宣,而以神契。”
“此正合文道至理——知者缄口,言者懵懂。”
“本帝赐尔等名号……”
“天聋!地哑!”
话音落定,他掌心光华一闪,两件文昌帝君信物已稳稳落在小童手中:“地哑执掌《文人录运簿》,天聋持掌文昌大印。”
“自此随侍左右,为本帝贴身童子。”
语声不高,却字字清晰,直透神魂——连那聋者小童,也听得一字不漏。“谢夫子!”
闻言,两人眼眶霎时泛红,小手攥紧衣角,喜得指尖发颤。
他们不懂《录运簿》是何等重器,也不知文昌大印镇压几多文运气数,
可只要能留在夫子身边,便是天地间最圆满的事。
“随侍小童?”白特怔在原地,目光灼灼望向二人,
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艳羡,旋即化作由衷欣慰——这两个孩子尚不知其分量,
它却清楚得很:那是近身承训、耳濡目染的嫡系亲信,
虽不及真传弟子承道继统,却远超寻常记名弟子。
单看通天圣人座下七位随侍仙官,便知其尊荣所在!
说到底,
收下白特,点化天聋地哑,
对苏凡而言,不过是顺手应劫、随缘落子的一桩小事。
冥冥之中自有因果牵连,本就该如此。
事毕,他抬手召来一朵祥云,准备启程回返天庭。
“好了,尘事已了。”
“随本帝归天庭去吧。”
谁知话音未落,白特已昂首踏前一步:
“帝君!既为坐骑,这腾云驾雾之事,理当由我代劳!”
苏凡一笑颔首。
实则,他至今尚未真正驯服过坐骑。
早前虽收过一头獬豸,却是幼年文兽,性子未定,不宜乘御;
更兼它是专司文律、辅佐治典的麾下神兽,非为代步所用。
白特却不同——天生神骏,通晓人心,堪为臂助。
于是他不再推让,足尖轻点,稳稳跃上白特脊背。
那朵祥云则轻轻托起天聋地哑,悬于白特身侧,如影随形。
“老爷坐稳了!”
一声长嘶破空,白特四蹄踏裂云气,身形如电撕开长天,直奔天庭而去。
苏凡端坐其上,风拂袍袖,忽有所悟——
难怪洪荒大能皆倾力寻觅坐骑:
比起自己掐诀腾挪、撕裂虚空,
坐骑代步,不费心神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