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三,是手中那支轮回笔。
地道权柄所系,生死簿上落一笔,便是定人生死、改命格、逆因果!
十大妖圣拿什么挡?
肉身?法力?神通?
在轮回意志面前,全如薄冰遇沸水,顷刻消融。
人数再多,也不过是添些祭品罢了。
这般悬殊,不败?
那是天道都不许的事。
胜负,在酆都大帝抬手那一刻,就已写进结局。
倏地——
他周身恐怖威压尽数收敛,仿佛刚才那一战只是幻影。
下一瞬,空间微漾,众人眼前景物一转,赫然已立于妖师宫主殿之内。
此时,妖师鲲鹏真身端坐高位,目光如电,深深刺向苏凡。
须臾,眸中掠过一抹难言的晦暗,终是轻叹一声:
“天庭这一世……当真教人刮目相看。”
话音未落,苏凡尚未开口,酆都大帝已朗声一笑:
“妖师!”
“既然打得尽兴,周天星辰幡,该交了吧?”
“若诸位尚有余勇,本帝——奉陪到底!”
在场哪个不是活过万古的老狐狸?
自然听得出——
这话听着是酆都大帝在说,实则字字句句,皆出自苏凡之口。
红脸白脸,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戏码罢了。
果然——
鲲鹏老祖默然片刻,就在妖族众人屏息凝神、等着听他如何辩驳时,
他忽然袍袖一扬!
整套周天星辰幡化作一道星辉长河,直直飞向苏凡。
“不必多言!”
“此战已分高下,幡,本座愿交!”
满殿妖修面面相觑,一时竟无人出声。
妖师这波退让,未免太利落了些?
连半句硬气话都懒得撂下?
转手就把周天星辰幡交到天庭手里——这是彻底服软了?
可念头一转,众人便咂摸出味儿来:
眼下这局面,拖着不交,早没半点回旋余地。今日这场较量,胜负早已写在脸上。
妖族本就没打算跟天庭血拼到底,
再僵持下去,除了添几具尸首、多几句讥讽,还能落下什么?
干脆些,反倒痛快。
对谁都体面。
……
“多谢妖师。”
苏凡唇角微扬,抬手收下那杆幡。
神色平静如水,不见半分雀跃,仿佛一切都在他推演之中。
可正因如此,
落在鲲鹏老祖眼里,反而更显底气沉厚、胸有丘壑。
想到这儿,
鲲鹏老祖目光又沉了几分,凝神打量苏凡:“今日得窥帝君文道气象,方知此道非枯寂之途,竟蕴万类生发之机!”
“观其流转,玄之又玄,令吾亦不禁动容!”
“帝君可愿暂歇干戈,与吾清谈文理、共参妙义?”
话音落地,
语气谦和,姿态放得极低——
这份敬意,不是虚礼,而是实打实踩在苏凡今日所展露的分量之上!
当然,
他与苏凡之间,恩怨盘根错节,绝非三言两语能解。
“善哉!”
苏凡朗声一笑,
可那笑意里,分明裹着一层难以言说的意味:
“此心所向,唯恐不敢唐突耳!”
……
说实话,鲲鹏老祖主动邀约论道,苏凡确是始料未及。
但事实上,
自打初见苏凡那一刻起,老祖心里便已埋下这颗种子。
若论文道之深研精悟,
身为万妖之师的鲲鹏老祖,远非苏凡所能比肩。
放眼整个洪荒,
能在文理上与他平坐而论者,屈指可数。
这位,才是真正坐镇文脉源头的宗师。
就连文祖仓颉,在此道造诣上,也略逊一筹。
而真正勾住他心神的,
正是苏凡身上那种蓬勃涌动、生生不息的文道气息。
洪荒辽阔,修文者本就寥寥,
此道尤重慧根,非大彻大悟者,连门槛都摸不到。
故而千百万载以来,
走通文道者凤毛麟角,
登堂入室、自成气象者,更是万里无一。
所以他对苏凡,真真切切存着一份好奇——
这路,究竟是怎么走出来的?
值得一提的是,
苏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