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!”
苏凡眉梢微扬。
自极北深处,一股熟悉的气息悄然拂来——
那是文道独有的清冽气韵!
“看来,那位早知我要来?”
他望着眼前奇景,低语轻叹:“不愧是妖师鲲鹏。”
毋庸置疑!
能被万妖奉为师尊,而天下妖族无一异议——
鲲鹏老祖,自有其通天彻地之能……
而作为上古洪荒的执牛耳者之一,
妖族之盛,较之今日人族,犹有过之。
相较两位妖皇名震寰宇,
妖师鲲鹏这位第三号人物,却始终藏锋于鞘,影踪难觅。
神至——
洪荒万载,关于他的传闻,寥寥无几。
然而!
巫妖量劫之后,两位妖皇尽皆陨落!
唯独他,安然无恙,至今犹存……
单凭这一点,就足以令人脊背发凉。
更别说——
若苏凡没记错,当年混沌初开、圣位将定之时,鲲鹏老祖,本是最有望叩开圣门之人!
可惜,紫霄宫中那一席蒲团,终究失之交臂。
想到此处,苏凡凝眸,深深望向那座妖师宫。
这一眼,似破开岁月尘烟,直抵它曾浴火鏖战的峥嵘旧日!
“呼……”
他缓缓吐纳,气息沉静:“是在等我么?”
话音未落,足下已动。
循着妖师宫散发的古老气息,稳步向前。
待视野骤然一亮,苏凡瞳孔骤然一缩——
一座擎天巨宫,赫然矗立眼前!
巍峨磅礴,镇压北溟,俨然是这片死寂之海唯一的中心!
……
跨入妖师宫门槛的刹那!
苏凡周身,霎时被浓郁得近乎液化的天地灵气裹住——
如坠云海,似入琼浆。
严格来说——
那根本不是天地灵气,而是浓稠到凝成乳雾的星辰本源!谁敢相信?
在妖师宫外围,竟蛰伏着一片浩荡无边的星辰雾海?
若搁从前,苏凡定会驻足凝望、细细揣摩;可此刻,他连抬眼的余裕都没有。只因……
他的文道之心,正狂跳如擂鼓,几乎要破膛而出!
果然!
预料之中。
一道辨不出情绪的声音,毫无征兆地撞入耳畔: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……比预想中,迟了片刻。”
语调平缓得近乎冷淡,
可字字压着万钧之势,在星辰雾海里仍如金铁交鸣,震得虚空嗡嗡作响。话音未落——
妖师宫外的雾海骤然裂开,仿佛被无形巨手从中剖开,露出一座青铜巨门。
门扉无声洞开。
刹那之间,山河倒转,乾坤易位。
连苏凡脚下所立之地,也尽数消融!
眼前赫然矗立起一座苍古大殿。
殿壁纵横交错,尽是剑劈斧凿的旧痕,刀罡剑意犹在游走,兵戈杀气扑面而来,凛冽刺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