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二人更在意的是:
苏凡这一来,不是孤身赴任,而是整座文道山门连根拔起,稳稳落在天庭脊梁之上!
这口气,憋得太久了——
自封神杀劫掀起,天庭威信几近崩塌,诸方避之如虎,圣人一怒,群仙噤声。
谁还敢与天庭并肩而立?
可苏凡偏就做了!
不仅自身证就文昌帝君果位,更将人族文脉尽数纳入天庭序列。
这一记响亮耳光,抽得漂亮,也抽得解气!
……
酒过三巡,仙乐渐歇,接风宴将尽。
王母起身离席,苏凡亦欲告退。
此时,昊天却端起一只青鸾衔珠盏,笑意沉沉:
“帝君且慢。”
“宴后片刻清谈,朕尚有要事相商。”
苏凡眸光微闪,随即朗然一笑,举杯相迎,再不言去。
待满殿仙官退尽,
偌大凌霄宝殿,唯余云海浮沉,金柱擎天。
昊天与苏凡对坐于蟠龙玉阶之上,静默如两尊远古神像。
“天帝有话,但请明言。”苏凡开口,语气平和,毫无试探。
“无事就不能多敬帝君一杯?”昊天朗声而笑,眉宇间霸气凛然,又透着三分熟稔。
苏凡含笑不语。
昊天也不催,只抬手轻拂,殿中云气悄然聚散,映出一道淡淡金纹——
“哈哈哈,实不相瞒,今日留帝君,确有一桩小事,想劳烦帝君出手。”
“若帝君觉得为难,只管推辞,朕绝不强求。”
“天帝言重了,”苏凡笑意温润,“但说便是。”
心底却略起波澜:初登天庭,自己何德何能,竟被天帝亲自点名托付?
可面上,仍是一派从容,静水深流。
“那朕便开门见山。”
昊天眸光倏然一敛,那双睥睨三界的金瞳缓缓眯起,眼底似有星河流转,隐现锋芒:
“帝君可曾闻过——妖师鲲鹏?”
“妖师鲲鹏?”
苏凡指尖微顿,瞳孔一缩,心头如被古钟撞响。
鲲鹏——
北冥之渊,第一尾鲲,一跃破浪三千里;
扶摇之巅,第一只鹏,振翅遮天九万里。
万妖俯首称师,洪荒诸圣亦为之侧目。
那是比三清更早盘踞天地的古老存在,是横跨整个混沌纪元的绝世大能!
对妖族而言,他是祖源;
对洪荒而言,他是活碑。
没想到,昊天这次开口提到的……
竟是此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