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有风云暗涌、龙蛇将腾之势。
忽而,青影一闪。
风过无痕,人已临前。
素衣宽袖,步履从容,仿佛天地间唯一持正守中的得道真人——
正是苏凡!
与此同时,凌霄深处,一道身影端坐帝座,周身帝气如潮吞吐,目光如渊覆海,稳稳落在苏凡身上。
天帝!
苏凡抬袖微躬:“见过天帝。”
“免礼。”
那具天帝法相深深望来,眸中掠过一丝真切惊异,随即朗声道:
“苏夫子风仪,当真冠绝古今!”
苏凡轻笑摇头:“天帝过誉了,不过一副臭皮囊罢了。”
对他们这等存在而言!
皮囊何足道哉?真正耐人寻味的,是举手投足间透出的气韵——那才是大道浸染、岁月锤炼出来的真章。
说白了!
但凡在道途上踏出坚实一步的人,身上那股子气象,无一不是天地间最凌厉、最沉厚、最不可轻忽的。
天帝这话,不过是礼数周全罢了。
苏凡心知肚明,自然不会当真。
天帝唇角微扬,神色淡然,并未计较,话锋一转:“待苏夫子下回见着酆都大帝,烦请代朕捎句话……”
“朕恭贺他,执掌幽冥,统御轮回!”
苏凡听罢,颔首应道:“天帝放心,此言必一字不落地转达。”
的确如此!
像天帝这般存在,开口即含机锋,落字皆藏分量。
似远山云雾,看似缥缈,却压得人呼吸一滞;似寒潭映月,看似清冷,却照得人心底通明。
此时他这般开口,实则是在试苏凡的立场——
究竟以何等身份与他对谈?
若代表的是酆都大帝……
那他昊天,便须以平礼相待,姿态放得足够低,言语也需格外郑重。
果真如此,后续诸事,也就无需再议了。
可若苏凡只代表他自己……
那么——
今日邀他来此的真正用意,才真正有了推进的余地。
毋庸置疑,苏凡是个极通透的人。
对这种不动声色的试探,他向来一点就破。
……不得不说,
能坐稳天帝之位者,哪一根骨头里不藏着千般算计?
眼睫毛都是空的,这话半点不虚。
因此,昊天心里清楚得很——
该如何拿捏分寸,去应对眼前这位人族夫子。
他对苏凡的戒备,远比对圣人门徒、甚至某些圣人本身更淡。
一方面,天庭与幽冥本无根本冲突,反倒在诸多事务上,尚有腾挪合作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