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该是承先启后,推陈出新,永不止步!”
“这才是文道大势,才是我辈当以性命相托、以热血浇灌的正道!”
他顿住良久,似在积蓄千钧之力。
左手负于身后,右手凌空挥洒——
一道道玄奥古文盘旋飞舞,如龙腾渊、似鹤唳云,须臾之间,一篇宏章已跃然成形!
眨眼工夫,首段已毕。
虽仅开篇,却气象磅礴,光辉灼灼,压得日月失色,却不带一丝锋芒!
无威压,无杀意,可凡所见者,无不心生敬仰,耳热心颤,情不自禁俯首倾听。
而后第二段、第三段……接连浮现,字字如珠玉迸溅,句句似春雷滚过!
文气灌注其中,愈演愈烈,充塞四野。
此刻的仲虺,文光映体,气贯云霄,一身文道修为展露无遗,半分不让伊尹专美于前。
不知过了多久——
他头顶文气蒸腾如柱,直贯九霄,凝而不散,久久不坠!
气柱中万字奔涌,如星河流转,凝成锦绣文章。
正是【仲虺之诰】!
——
“呵。”
苏凡垂眸一笑,缓缓敛去神光。
见这些学子渐露峥嵘,他心底豁然舒畅!
说来奇妙——
这份欣然,竟比他自己证就太乙金仙时更觉熨帖。
盖因那场突破,早如春水行舟,顺理成章;
而眼前这些人族文贤,却是他亲手点化、亲口授业的门生!
尤其那七十二贤,当年在文庙高踞三千士子之首,岂是泛泛之辈?
眼下虽多为天仙、真仙之境,可笔锋所向,已开山立派——
瞧那伊尹,伏案著《咸有一德》;
看那仲虺,挥毫写《仲虺之诰》……
字字皆由心出,篇篇自成气象。
此等气象,早已挣脱旧轨,踏出了自己的文道长路。
来日成就,金仙果位不过是起点罢了。
身为夫子,亲见桃李成林、文脉生光,怎不快意?
他并未久留仲虺身侧。
神念轻扫片刻,便悄然抽身。
此番巡顾旧徒,本为察人文之兴衰;
不料所见所闻,远超预想——
文焰炽盛,势不可挡!
他心头安稳,再无隐忧:文道既有人承,何愁断代?何惧凋零?
想到此处,他唇角微扬,正欲收摄神魂,返照本体。
此行目的已达:既见文运鼎沸,也该筹谋后续经略了。
可就在神念将撤未撤之际——
异变陡起!
虚空骤然凝滞,如琉璃封冻;
连光阴都似被钉死在半空,纹丝不动。
苏凡那缕欲归的神魂,竟被生生截在半途!
“谁?!”
心神一凛,他双目寒光迸射,声如金石交击。
心底却已浮起一道身影……
——
话音未落,苍穹之上忽有声落下,直贯耳窍:
“苏夫子!”
声浪沉雄,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帝威,仿佛九霄雷霆落地即成敕令!
这嗓音苏凡未曾亲闻,却从那一缕浩荡气机中,瞬息辨出——
天庭凌霄宝殿,天帝昊天!
念头刚动,神识已破虚而上,直抵三十三天尽头。
那里,一尊伟岸气息盘踞如渊,深不可测。
“敢问可是天帝召见?”
果然,下一瞬,昊天之声已在识海回荡:
“朕有要事,愿与苏夫子面议。”
“还请移驾凌霄宝殿一叙。”
“既蒙相邀,苏凡自当前往。”
——
须臾之后,云海翻涌,三十三天赫然在望。
一座座宫阙隐现于缥缈仙雾之间,恍若悬于天地呼吸之上。
不愧执掌洪荒的至高天庭——
论恢弘,四海八荒无可比肩;
论仙韵,万古千秋难出其右。
入得天庭,但见玉带横空、琼峰列阵,处处皆是洞天福地;
楼台飞檐,尽显神工造化。
寻常仙家至此,唯觉自身渺如尘芥。
尤以凌霄宝殿为最——
威压如岳,华彩如虹!
殿顶虚空之上,气运如龙盘踞,滚滚不绝;
数件镇压天命的先天至宝环伺流转,凝成一道亘古异象,令人望之屏息!
此时天庭虽未广聚群仙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