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兼龙为我族图腾,气运交缠,命格相契。
故而,苏凡亦是我人文道薪火中,最灼亮的一簇!
不止合他心意,
更是青出于蓝,锋芒破云!
“连你将要踏上的那条路,我都已难窥全貌。”仓颉含笑发问:“你自己,可敢断言?”
苏凡微微一顿,随即朗声回应:“敢!”
确有底气。
后世文道早已登峰造极,文人二字,可引星落、可敕鬼神、可定乾坤!
他照着那煌煌长卷抄去,
也足以劈开混沌,照彻山河!
……
“妙!妙极!”
仓颉抚须而笑,抬手邀道:“来,上台一叙!”
那所谓造字台,
不过一方粗陶夯土垒就的简朴祭坛,
青石铺底,木纹未漆,连雕饰都无半分。
谁又能想到——
此台竟是文祖证道之基,承载万古文运?
别说金殿玉宇,便是苏凡亲手建起的文庙大殿,也比它恢宏十倍。
可就因仓颉在此坐过、写过、悟过、证过……
这方寸之地,便成了人族不可逾越的圣坛!
台上唯有一张旧木案,几把藤编矮凳。
仓颉随意落座,袍袖轻拂,示意苏凡入座。
苏凡略一迟疑,静默片刻,才缓缓坐下。
脊背挺直如松,双手叠放膝上,礼数周全。
良久,他终是开口,声音清朗:
“敢问文祖——”
“今日召晚辈至此,所为何事?”
仓颉敛了笑意,目光温厚却锐利:
“你我同修文道,本该共承一桩机缘……”
“只是此前,你道基未固,修为尚浅。”
“见我,亦是徒然。”
“如今既已证就金仙果位,自当亲见一面,认一认这位新晋的文道执灯人。”
……
这话出口,苏凡心头微震。
听这语气,文祖竟早已暗中留意自己?
且那“机缘”二字,分明藏着几分郑重其意!
“呵……”
仓颉仿佛看透他心绪,淡然一笑:
“不单是我。人族三皇五帝、诸位先贤大能,其实早就在看你。”
“毕竟,我人族太久没出过你这样的夫子了。”
稍顿,他眸光微深,话里藏针,意在点拨。
苏凡身为穿界之人,七窍玲珑,岂会不解此中深意?
心湖骤起涟漪。
“原来自踏上人族疆域那日起,一举一动,便已入圣贤法眼。”
“所幸诸公怀仁,未加苛责……”
“否则,当初授业布道,怕是寸步难行。”
他悄然警醒。
“呵。”
仓颉见他神色微动,只轻轻一笑,挥袖带过:
“此事,点到为止。”
“你传文道,乃我人族所允!”
他特意转向秦九歌,语气温和:“尽可安心。”
“到了我等境界,只要你不动人族根本,不悖文道初心,便无人阻你。”
又是一笑,宽厚如春风化雪,彻底卸下苏凡心头重担。
“谢文祖!”苏凡起身,深深一揖。
仓颉摆摆手,对秦九歌格外耐心:
“不必谢我,这是你凭本事挣来的!”
“既同走文路,今日便不论资排辈。”
“且坐下来,论一论这天地文章!”
“也算酬你教化人族之功!”
话音未落,广袖翻飞——
三千古篆跃然而出,浮于造字台上空!
霎时间,
金光迸射,字字生辉,映得整片虚空澄澈如洗!
……
刹那之间,
三千文字似缓似疾,尽数汇入仓颉身后,凝成一道浩荡文轮。
那一笔!
那一划!
皆似裹着大道真意,沉甸甸压进人心。
玄奥文气沛然降临,将整座造字台温柔裹住。
此刻,苏凡只觉原本晦涩滞塞的文道法则,如冰河乍裂,豁然通明!
无数灵光奔涌而至,在识海深处炸开一片清明!
“准圣境的文道真意,果然玄之又玄,妙不可言!”
苏凡轻叹一声。
动作却毫不迟滞!
手腕一翻,文道书已稳稳悬于掌心,刹那间,墨色文字如活物般奔涌而出。
眨眼便与那三千古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