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苏凡而言,不单是战力跃升,更是大道根基的加固,是无声胜有声的托举。
不出所料——
七曲山上腾起的功德金光,如朝霞破云,映得半边天都泛着暖色,谁人看不见?
这一幕,
直接把文院上下烧得热血翻涌。
这一次,
不光是龙族禁地里的应龙、苍龙、青龙齐齐睁眼,
就连与人族气运血脉相连的火云洞,
也掀起了层层涟漪——
洞中沉眠已久的人族三皇五帝,接连苏醒,神念如电,直锁七曲山方向。
人族兴衰、部族纷争、朝代更迭……他们或可袖手旁观;
但人族功德降世,却容不得半点迟疑。
毫无疑问——
苏凡这般情形,人族史上从未有过。
当年三皇五帝证道之时,
圣人门下早已布好棋局,功德未落,瓜分已定。
该拿的,早被分得干干净净;
自大禹治水之后,人族功德便如断流之河,再不见踪影。
也正是从那时起,
人族由禅让而入世袭,由公天下转入家天下——
圣人隐退,礼乐渐重,王权日固。
谁曾料到,
大夏王朝传续至今,竟又有人引动了人族功德?!
三皇五帝顿生好奇,目光齐聚七曲山。
“嗯?”
火云洞深处,
人族三皇五帝端坐于云台之上,眸光清亮如镜,静静打量苏凡。
一缕温厚却不容忽视的注视,悄然落在他肩头:
“人族功德,竟落于一位小小真仙之身?!”
“且非圣人门徒,亦无宗门靠山?”
“这等异数……确是头一遭。”
人族圣地,火云宫。
此处不单供奉三皇五帝,
更有最早的人族三祖塑像,以及历代先贤牌位肃然林立。
“呵呵!”
一声轻笑响起,带着几分赞许、几分追忆——
开口者,正是三皇中的人皇轩辕。
当年逐鹿之战,若无应龙呼风唤雨、撕裂蚩尤阵势,胜负难料。
人族真正走向统一,正是始于轩辕黄帝麾下诸部归心;
龙图腾第一次刻上青铜祭器,也在此时。
某种意义上说——
洪荒万族并立,而龙族,始终是人族最信得过的臂膀。
正因这份渊源,
天庭才默许龙族自治,将司雨之权全数交予龙族。
人间旱涝阴晴,皆系龙口一张一合之间。
有此牵绊,
三皇五帝也好,人族大贤也罢,提起龙族,向来神色和缓。
此刻,轩辕话音方落,
大禹的声音便稳稳接上:“此子身上,有应龙法脉的气息……”
“当是得其亲授无疑。”
既与昔日战友血脉相承,大禹看苏凡的目光,自然多了三分审视、三分期许。
“好一个执笔立教的夫子!”
“若文道真能在他手中立住、传开、扎下根来,此人前途,不可限量。”
三皇五帝之后,
人族文祖仓颉捻须颔首,也掷地有声地添了一句。
话音未歇,
又有一道清越之声自殿角响起:“诸位以为,此事当如何应对?”
不难听出——
这场对话,绝非闲谈;
而是人族最厚重的脊梁,在为一个新苗斟酌分量。
他们是人族底蕴,一字千钧,一念万机。
“静观其变吧。”
一道温和却极有分量的声音响起,说话者,正是天皇伏羲。
“原则上,我无异议。”
众人一听便懂——
无异议,便是首肯,便是默许放行。
伏羲话音落地,
满殿寂然,唯有香火轻袅,烛影摇红。
火云宫里,其余三皇五帝与人族先贤纷纷开口,声如金石相击。
“好!”
“不论出身来路,但凡真心为我人族奔走、泽被苍生者,皆当敬之重之。”
霎时间——
整座火云宫内,再无异议,唯余一片沉静默许。
这一默许,分量千钧。
意味着苏凡今后在人族推行文道,再无人能掣肘,亦无人敢阻拦。
倘若没有火云宫点头,他纵有通天手段,也休想在人族立下文脉根基;
真若如此,文道之路,便等于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