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姜临天刚把话说完,姜梨脱口而出就是拒绝。
“理由呢?”
男人周身气压突然变强,西装领带被扯了扯,有种危险的限制感。
姜梨生怕那条领带会被套在自己脖子上,一辈子被人牵着走。
“你是不喜欢林寻的性格、外形,还是事业?”姜临天不自觉语气多了几分强硬,“哥哥已经替你考察过了,他很适合你。”
“这次恒天出现危机,林总卖了一半房产帮我稳住资金链,他们一家仗义没的说。”
姜梨一口闷了那杯红酒,逼迫自己镇定。
林寻到底给哥哥喝了什么迷魂汤,回家了还给她疯狂种草。
可偏偏沈新叶的案子还在重审中,还不适合把沈穆然推出来。
不行不行,必须堵死撮合她和林寻的路。
姜梨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背上淡去的牙印,语气随意地避开正面答复。
“我也觉得挺仗义的,但感谢的方式很多种,我们在项目上多给他们让利一点不就可以了吗?”
“而且我才刚摆脱徐嘉让那门婚事,又给我绑定,太快了吧!”
“而且我跟林制片只是甲乙方关系,他跟你说有好感都是框你的,我跟他谈朋友,很奇怪唉~”
她故意打了一个哈欠,“不说了,练了一天琴好累,我先回去睡了。”
说完姜梨就站起来准备回二楼。
“姓沈那个杀人犯的儿子。”姜临天身体向后,往沙发上一靠,“我不同意。”
姜梨立马反驳:“他爸爸是清白的,他也是清白的,不是什么杀人犯的儿子!”
哥哥说这话时语气带着讽刺与嫌弃,很是难听,她不喜欢。
此时刚打完一轮英雄联盟的姜樊正准备睡觉,听见楼下的声响,悄悄探出头来。
他的卧室正对着楼梯,转角处恰好能将客厅的一切收入眼底。
“你调查他了?”姜梨看到桌上的电脑,有了猜测。
“如果是,那你应该知道他最近在申请案件重审,不出两个月,法庭就会澄清判决。”
姜临天的脸拉得老长,像是肉里的胶原蛋白突然被抽走,每一条皱纹都变得刻薄起来。
“澄清?”
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你以为翻案是去菜市场买菜?当年的司法流程走完定论早就被钉死了,他就算申请也大多是做无用功!白白浪费财力精力。”
姜临天扯松了领带,“再说薄家一团乱麻,最近牵扯出多少纠纷,你掺和进去早晚惹祸上身。”
“姓沈的有多狠你知道吗?把自己舅舅都给告进牢里,外公的公司破产,他眼睛都不眨,这种人现在对你好,谁知道他会不会翻脸不认人?”
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雷霆手段,姜临天已经对沈穆然筑起高墙,心中充斥着不信任。
“够了哥哥。”
姜梨听见他一味地贬低沈穆然,忍不住开口解释。
“他舅舅的事我也知道,薄家人对他一直不好,难道还要以德报怨不成?况且沈穆然针对薄家,是在替他外公讨回公道,不是无缘无故。”
她很明白哥哥在担心她所托非人,可偏偏重生的事不好解释。
“好,那他做事的动机我不管,说说你。”
姜临天眸底漆黑,“你是我妹妹,从小金枝玉叶的捧着,不说要给你配什么千亿富豪,起码跟咱们家旗鼓相当,哥哥这要求也不高吧?”
“姓沈的身边危险众多,就单凭他舅舅找人害他都能连累你撞到脑袋,你让我怎么放心?选这样一个满身纠葛的人,倒不如选省心的林寻!”
“不会让我等太久的。”姜梨只能一遍遍重复着,“他正在很努力地向我靠近,我看到了。”
社会上的口号喊得好,人生而平等。
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体育竞技一样,能同样站在起跑线上。
羊水就是最大的分水岭。
姜梨出生就含着金汤匙,而沈穆然因为薄惠心的选择,只能出生在破旧的出租屋里。
日子过得艰难,但也是充满爱的。
可这一切都被一顶天大的帽子给扣得死死的,沈穆然也不想啊。
这么多年他已经默默地忍受着无端的谩骂,明明找到证据,只差最后临门一脚的判决。
他有多努力地爬上来,爬向她,她都知道。
姜梨直视着姜临天,立场分毫未动,“我不会推开他的,也不会迎合哥哥觉得适合的人选,你不信他能讨回公道不要紧,但别用薄家的事来否定他的人品。”
姜临天看着妹妹固执维护那个人的模样,心中郁结难解。
姓沈的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?
终有一天他会老,会不在。
姜临天只想帮姜梨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