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意气风发的眼神也变得闪铄躲闪,双腿就象是点了穴道一般,僵立在门口。
杨国雄的变化也引起陈金泉的注意,他惊异的眼神在王凯和杨国雄之间扫视,
但聪明的没有开口询问。
“杨局长,怎么了,就等您了!”
王凯笑呵呵的站起来,但是笑意却是没有进入眼底,他推开椅子走了两步,看着杨国雄说道;
“来,杨局长,快落座。”
说着他就伸手准备拉椅子,却是看到杨国雄就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,猛地蹿了出去。
“哎哟!可不敢让您动手,我自己来,自己来。”
就见杨国雄腰弯的30度,满脸的惊慌神色,双手托住王凯的右手,眼里全是哀求眼神。
王凯低头看了一眼拖着自己手的那双手,又瞥了一眼脑门冒汗的杨国雄,嘴角上扬,脸上一抹淡淡的冷笑浮于表面。
这样昂首看向他的杨国雄,只感觉一股寒意从后背窜起,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战。
他的呼吸都在这一刻瞬间屏住,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,语气带着谄媚的讨好;
“凯少,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!
看在这两年我还算尽心的份上!”
王凯心里冷哼一声,心中腹诽;
“贱皮子,还算识相!”
他表情冷淡的收回右手,语气略带随意的说道;
“行吧!一会罚酒三杯!
让我等这么久!”
杨国雄闻言脸上瞬间由白转红,眼里迸射出一缕精光,咧嘴谄媚笑道;
“呵呵,好,让凯少等,是我老杨的错,我一会罚六杯!”
杨国雄眼疾手快的帮王凯拉开椅子,伺候王凯坐下后,这才小心的坐在王凯旁边。
王凯坐下瞥了杨国雄一眼,脸上这才浮起一抹温和的笑容,语气也带了一丝打趣。
“呵,喝六杯,怎么缺酒喝了,喝多了还要我伺候你,我可没那心情!”
看王凯脸上有了笑容,杨国雄屁股终于坐实了,他心里悬着的心也慢慢的放下。
从这一刻他知道,今晚最起码,不会有什么大事。
“嘿嘿嘿,能陪凯少喝酒,是我老杨的荣幸,这不高兴嘛!”
杨国雄陪着笑脸,小心翼翼的斟酌着说话,让门口的陈金泉看的目定口呆。
其实从刚才他就已经震惊的,不知道怎么反应了。
从昨天遇到王凯,开始他以为王凯只是知道在内地活不下去,去港岛发展活命的人。
后来知道王凯要回来建厂,他又感觉王凯是内地家族的子弟,是提前去港岛布局发展的人。
而现在他什么都不敢想了,因为什么想法都不能解释看到的一切。
作为在深市灰色地带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地头蛇。
这些年可是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。
黑道的,白道的,官场的,底层的,
那可是太多了!
但多年来的经历让他发现一个问题,那就是永远不用和有权势的人对抗。
在你没有可以对抗的资本的情况下,你在有钱也顶不住有权人的一句话。
这也是杨国雄找到他,让他跟着做事,他没有反抗的缘由。
他知道自己虽然有钱,有人脉,但是在深市这一亩三分地,生死就是人家一句话的事。
陈金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,心里掀起惊涛骇浪。
在他眼里,杨国雄身为招商局局长,手握实权,平日里走到哪儿都是受人敬重的角色,举手投足间自带官威,寻常商人见了无不恭躬敬敬。
可此刻这位手握权柄的人物,却对着年纪轻轻的王凯曲意逢迎,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,和往日里判若两人。
巨大的落差狠狠冲击着他的认知,之前对王凯身份的种种揣测尽数崩塌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从头到尾都看走了眼,眼前这个看似只是回乡办厂的商人,来头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。
他站在原地,手脚都有些发僵,连大气都不敢多喘,只暗自庆幸自己从不敢贸然得罪对方,心底的敬畏又添了数分。
陈金泉的状态也全被王凯收入眼中,他用眼神制止杨国雄继续说话,抬头微笑看着陈金泉;
“陈哥,人也到齐了,是不是该上菜了!
我可是都饿了!”
王凯的一句话,好象按了激活键,让陈金泉浑身一震,马上一瞪眼,好象才想起一样。
声音拔高的惊呼;
“哎哟!我给忘了,我马上去安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