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街道隐隐传来整齐行军脚步声、车辆轰鸣震颤声。
沉闷、厚重、碾压一切。
最先察觉不对的,是两名常年执勤的老队员,脸色瞬间煞白:
“这声音……是部队!”
林国梁心头猛地一跳,骤然僵住。
声音由远及近,短短几秒,声音就抵达门外。
林国梁脸色猛地一变,心头骤然大慌,下意识猛地转头,想要起身出去查看动静。
“砰——!!”
一声巨响震彻整间审讯室。
紧闭的木门被军人一脚直接踹开,木屑纷飞,门板狠狠撞在墙上。
三四名荷枪实弹、全副武装的军区战士瞬间涌入,动作迅猛干脆,他们手里的枪口已经瞄准屋内的所有人。
屋内所有办案人员瞬间僵在原地,大气不敢出。
带队军官跨步而入,目光冷冽扫过屋内满目狼借的违规审讯场面。
眼里闪过一丝冷光,声如惊雷,当场喝令:
“军区专项执纪!全员不许动!就地控制!”
两名战士瞬间扑上前,死死扣住林国梁双臂。
林国梁浑身一震,手脚瞬间冰凉,脸上的嚣张暴戾瞬间被抽空。
只剩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,他拼命挣扎,厉声嘶吼:
“你们放开我!我是政法在编干部!
地方治安办案,轮不到军方插手!
你们这是越权!我要申诉!我要找领导!”
军官眼神冰冷看了他一眼,语气冰冷的说出一句让他浑身颤斗的话:
“你滥用私权、违规羁押涉外客商、通宵非法逼供、构陷公职人员。
地方体系已经无权兜底,现接专案组与军区督办指令,对你就地羁押!”
“不可能……我林家在广市——”
“林家废了。”
短短四个字,直接击碎林国梁所有依仗。
咔嗒一声,手铐紧锁。
一夜一手遮天的猖狂,至此彻底终结。
战士连忙上前扶住快要栽倒的沉砚秋,松解所有逼供限制,让他得以落座喘息。
彻夜无休的精神碾压、体罚熬审,终于在破晓的雷霆之中彻底落幕。
隔壁留置室的房门被同步推开,王凯神色平静、步履从容,缓步走出。
看着被制服瘫软、浑身发抖的林国梁,他眼底不起半分波澜。
此刻的广市全城,破晓微光之下,数支军区队伍早已同步出发,借着清晨最静谧的时刻,悄然铺开一张天罗地网。
向着林家所有内核据点、居所、单位同步合围,全线收网无声开启。
最先被笼罩在军纪寒霜之下的,是盘踞广市数十年的林家老宅。
彻夜未眠的老宅灯火迟迟未熄,堂中太师椅上,林老爷子林青山端坐整夜,苍老的指尖不停拨动电话
一通通托人情、找旧部、压事态、封舆情。
他笃定自己深耕广市半生,门生故吏满体系,只要天亮前把案子压死,谁也动不了林家。
可当庭院外传来整齐划一的军靴声,一队全副武装的战士涌入院内。
封死所有出入口时,老人脸上的从容城府瞬间裂开。
他猛地抬眼,厉声镇场,试图用毕生馀威压下局面:
“你们是什么部队?
未经地方报备,擅闯私宅?
谁给你们的权限!我是离休老干部,你们这是违纪!”
带队士官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:
“专项督办大案,跳过地方报备,直接执行军地联合执纪。
林青山,纵容家族结私滥权、干预司法、包庇违纪,立刻配合带走审查!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砸在头顶。
林青山浑身一僵,胸口剧烈起伏,一辈子身居高位、受人敬畏,从未有过今日这般屈辱。
他嘴唇哆嗦,还想强硬撑做最后的狡辩:
“我奋斗一辈子,清清白白……你们凭什么扣我罪名!”
话音未落,战士已然上前。
老人手中茶杯骤然滑落,哐当一声摔得粉碎,毕生权术、半生根基,倾刻崩塌。
他脊背瞬间佝偻,所有强硬瞬间抽空,眼底彻底布满绝望,再也说不出一句狠话,默然被人押走。
晨光通过街巷楼宇,散落进城内各处居所,温柔天光之下,抓捕的铁网依旧冷酷铺开。
城郊机关家属楼的私人卧室里,林曼云凌晨才浅浅睡去。
她睡前还沾沾自喜,盘算着天亮之后,沉砚秋彻底身败名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