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狠狠一抽,回头望去,就见这小团子半点没有被掳的惶恐,反倒跟出来郊游似的安安稳稳地坐在牛车上,慢悠悠晃着小短腿,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。
见赵二转头看过来,桃桃还以为他没听清,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,认认真真又重复了一遍:“山匪叔叔,你没有听清楚吗?那我再重复一遍哦,我刚刚问你们为什么要抢钱呀?”
赵二额角青筋轻轻一跳,心里又无奈又憋屈。
他们哪里是存心要抢钱,实在是寨子里被逼得走投无路了。
可对着这么个天真懵懂的小团子,这话又没法明说,说了她又听不懂。
赵二只能绷着脸,粗声粗气地敷衍:“因为我们是山匪,山匪抢钱还要什么理由!”
“哦哦。”
桃桃没再追问,只是安安静静坐在牛车上,小手轻轻搭在身侧的枯草上,垂着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清亮的灵光。
真正凶狠的山匪,不会给她拿甘草垫屁股,更不会全程都避开尖锐石头,生怕牛车颠簸伤到她。
他们手里的兵器锈迹斑斑,眼神里没有半分恶气,只剩满心慌张忧虑。
桃桃轻轻歪头,声音软软的,却一字一句让赵二听得格外清楚:“你们根本就不是坏山匪,你们是有很难很难的事情,才不得已这样做的。我说的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