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二十六,每天端着砂锅给秦姐送饭,攒了几年,兜里就只有几块钱,还是在这台阶上坐着。】
傻柱不是怨谁,也不想和谁比,就是有一种说不出名字的东西,压在某个地方,感觉莫名的憋屈。
就这么坐了将近一盏茶的工夫。
“诶……算了,跟大彪这个怪物比……”
“有什么可比的?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?”
“他有钱又能怎么样?咱这手艺,一般人还吃不到!”
“咱是八级大厨,咱怕谁?”
傻柱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,进屋,把门带上,很轻,没有声响。
院子里只剩风在轻轻吹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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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京茹和雨水也知道了,张大彪并没有瞒着谁。
屋子里,何雨水坐在凳子上,手搭在膝盖上,手背朝上,指尖没有攥紧,就那么搁着,象是忘了收回去。
窗外小雨开始落,细,打在窗台上,声音很碎。
秦京茹等了一会儿,开口。
“你要是真喜欢大彪,就说出来。”
何雨水的指尖动了一下,很快压回去。
“没用。”
她把头低下去,声音稳,是反复想过了才开口的那种稳。
“他现在眼里只有沐婉晴,房子都挂在人家名下了,我说什么?现在跑去说,那不就是第三者插足吗?”
“你不说怎么知道没用?”
“那我说了,他拒绝了,然后呢?”
何雨水抬头,直接看着秦京茹。
“以后还在一个院子里住,还要打照面,每天碰见,我怎么开这个口,开了以后怎么办?”
“他现在可是有未婚妻的人。”
秦京茹叹了口气:“婉晴姐真的不介意的。”
“可我介意!”
“再说——”何雨水把视线移开,看着窗外,雨还在落,细细的,“沐姐没做错什么,大彪也没有,都是好人,我没有资格怨谁。就是……就是晚了,或者说,从来就没有早过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没有颤,就是平,一种压了很久、压到没有起伏的平。
秦京茹听完,靠着墙,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着?”
“以后再说。”
这四个字说得很轻,没有挣扎的痕迹,但也没有真正放下的迹象,就那么搁着,像块布压在上面,不掀。
秦京茹很无奈,她不介意,沐婉晴也不介意,为啥何雨水就这么矫情呢。
你要不干脆放下,要不就直接表白,你现在这个样搞得好象是谁负了你一般……
还是那句话说得好,贱人就是矫情。
窗外雨声不紧不慢。
屋里两个人谁也没再开口,就那么坐着,各自看着各自面前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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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傍晚,傻柱去西厢房送饭。
贾张氏带着棒梗出门,小当和槐花在里屋刚睡着,廊道里就傻柱和秦淮茹两个人。
秦淮茹这阵子能下床了,从屋里挪出来,手扶着墙,走得慢,但稳。
傻柱把饭盒放在廊下木凳上,拨开盒盖看了看,重新扣回去,直起身,靠着廊柱站着,没急着走。
秦淮茹在另一侧坐下来,手搭着膝盖,低着头。
两个人就那么待着,谁都没先开口。
廊下的光线慢慢暗下去,从院子里透进来的那点亮,越来越薄。
傻柱往饭盒方向看了两眼,又看了两眼院子,什么也没说。
他一贯这样,话不多,又不知道说什么合适,就干站着。
沉默拉了很长一段。
秦淮茹开口,声音不高。
“傻柱,我可以自己做饭的,你为什么总来送饭?”
傻柱愣了两秒。
“因为你们要吃啊,你这又不方便,我闲着也没啥事儿……”
秦淮茹把头低下去,没有再说话。
傻柱挠了挠后脑勺,觉得自己好象没答到点子上,想再补一句,找不出合适的话,手放下来,就那么立着。
他其实没有想那么多。
秦淮茹要吃饭,孩子们要吃饭,他手里有,他就端来了,这件事在他心里清楚得很,清楚到他没意识到这还需要另一个理由。
里屋传来小当的声音,嗓音睡着了的那种哑。
“傻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