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被扒开一条,露出两只亮着的眼睛。
傻柱回头,压低了声。
“睡着了就继续睡,外头凉,别出来。”
小当把那条门缝扒宽了一点,没出来,就那么笑眯眯的盯着他看。
傻柱没搭理她,转回来,在秦淮茹旁边坐下来,贾张氏不在院子里,他们难得能坐在一起聊聊天。
廊下两个影子挨在一起,光线又暗了一截,院里有风,把廊道里的不知谁挂上去的破灯笼,吹得轻轻摆了两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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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张氏回来以后,棒梗在那儿做学校的作业,她拿着鞋底子准备纳,但坐着愣了半天。
傻柱越来越勤,这事儿她早看在眼里。
最开始想堵,后来算了算,发现堵不是最合算的路数——硬堵,就算秦淮茹那边配合,傻柱天天惦记着也不是个事儿。再说,那些饭食和补品都是傻柱贴的,真堵死了,这些东西一分也进不来了。
贾张氏把鞋垫放了下来,手指在木桌上敲了两下。
【堵不是目的,目的是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。】
【秦淮茹嫁不嫁、什么时候嫁,婚事拖着就是贾家的牌,一天不成婚,这牌就在手里,傻柱的那根线就还牵着。
棒梗再过十年就要进厂子顶工位,这事得有人铺路,傻柱现在是最合用的;
傻柱那三间正屋,棒梗长大了结婚要有地方住,这也得早说早定;
彩礼这边,她在心里来来回回把数字算了一遍,把秦淮茹带孩子的那些年、伺候贾东旭的那些年,贾家房子折个价,以后棒梗工作结婚买房需要的钱……全给算了进去——
总数算出来,贾张氏把鞋底握紧了,扶着椅子站起来,神情很满意。
人不狠站不稳啊,如果傻柱能做到这些,秦淮茹就算改嫁了,贾家也不亏。
为了贾家,为了棒梗,为了自己的养老,贾张氏不准备做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