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文僵在原地,被东境众人当众一顿痛斥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尴尬得无地自容。身旁的南境副使李松满脸丧气,低声叹道:“大人,东境人心怀怨怼,明显记恨我们拉他们下水,根本不愿搭理我们,咱们还是回去歇息,别再自讨没趣了。”
其余南境随从也纷纷附和,皆是垂头丧气,满心憋屈。
可赵文心中终究不甘。
他此番奉命前来祥阳求和,非但没能和华夏达成盟约,还被王子陈胜当场驳回条件,如今又被东境使臣当众辱骂排挤,若是就这样灰溜溜回去,根本无法向南境大王周勤交代,更是会沦为朝野上下的笑柄。
赵文攥紧衣袖,眼中闪过一丝执拗,沉声道:“不行,不能就这么放弃!东境不肯相助,那我便再去求见华夏王子陈胜,恳请他再宽限几分条件,哪怕稍稍退让,只要能定下盟约,也算不负大王所托。”
李松连忙劝阻:“大人万万不可!陈胜殿下态度素来坚决,先前议事厅之中已然明言拒绝和谈,此刻再去求见,只会自讨羞辱啊!”
“事到如今,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。”赵文心意已决,当即唤来一名随行属官,命他整理求见名帖,前往城主府门外投递,恳请陈胜殿下再度召见南境使臣,容南境再陈情一番。
那名属官不敢违抗,只得拿着名帖匆匆赶往城主府。
不多时,属官垂头丧气折返而回,满脸苦涩地禀报道:“大人,城主府侍卫传话,王子殿下有言,心意已决,和谈之事再无商议余地,不愿再接见南境任何使臣,命我等安分待在译馆,静待停留时限,切勿再无端叨扰。”
一语落下,如同一盆冰水,浇灭了赵文心中最后一丝念想。
他踉跄后退半步,脸色瞬间惨白,喃喃自语:“连求见的机会都不给了……当真半点余地都不留了吗?”
李松苦笑摇头:“大人,早已料到如此。华夏国力强盛,兵威鼎盛,根本不屑与我们多费口舌,咱们还是认命吧。”
就这样,南境一行人困在译馆之中,进退无路,求和无望,只能郁郁等候。
按照华夏先前定下的规矩,域外使臣若无特殊事宜,只可在祥阳城停留一日,时限一到,必须即刻离城,不得逗留。
转瞬之间,一日停留期限已然届满。
城主府派出官吏,带着一队精锐士兵来到译馆,依礼传唤南境使臣启程离城。华夏士兵个个铠甲整齐,神色肃穆,恪守大国礼节,全程语气平和,既无呵斥刁难,也无冷眼羞辱,只是依规引路,维持秩序,尽显华夏雍容气度。
赵文、李松等人满心灰暗,不敢再有半点异议,只得收拾行装,垂头丧气跟在士兵身后,朝着北城门缓步走去。
一路行来,祥阳城宽阔平整的水泥大道两旁,早已围满了沿街百姓。
百姓们早就听闻南境使臣求和失败,如今见一行人狼狈赶路出城,顿时纷纷围拢过来,指指点点,议论声此起彼伏,毫不遮掩。
“快看,这就是南境来的使臣!当初跟着他们大王兴兵来犯,攻打我们祥阳城,被咱们华夏打得大败亏输,如今还有脸皮跑来求和,真是恬不知耻!”
“可不是嘛!仗打输了才想起低头求饶,早干什么去了?当初兵临城下,杀伐劫掠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今日的难堪?”
“王子殿下断然拒绝和谈,做得太对了!这种反复无常、欺软怕硬的势力,根本不值得宽容!”
“你们看他们那副模样,垂头耷脑,缩肩弯腰,跟丧家之犬一般,狼狈得不像话,真是自取其辱!”
“还想拉拢东境一起抱团讨价还价,结果被东境使臣当面臭骂,里外不是人,简直笑死人了!”
刺耳的议论声、嘲讽的笑声,一字一句传入赵文、李松等人耳中。
一众南境使臣个个面如死灰,头垂得更低,脸颊火辣辣发烫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们身为南境朝堂官员,往日在南境境内皆是受人敬畏,何曾受过这般当众嗤笑、万人指点的屈辱?
可理亏在先,败军之身,面对百姓的指责嘲讽,他们半句辩驳的底气都没有,只能咬紧牙关,加快脚步,只想尽快离开这座让他们颜面尽失的祥阳城。
两旁华夏士兵依旧恪守本分,默默引路,任由百姓议论,却从不纵容任何人上前羞辱、推搡南境使臣,守住了大国礼法底线——我华夏虽惩恶伐逆,却也不失待客之礼,不做市井泼皮之举,只以国力与气度折服四方。
不多时,一行人行至北城门下。
巍峨高大的水泥城墙矗立眼前,青砖砌垛,箭楼林立,城墙上驻守的士兵持弩佩刀,气势森然,如同亘古不变的山岳,震慑着域外四方。
守城官吏依礼例行查验文书,随后抬手示意放行,语气平淡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