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老化,地方不大,房间里人也有点多。
条件算是艰苦吧,大家却一点不觉得累,一个个热血沸腾的,就想着快点把这个项目做出来。。时过境迁。
曾经的网瘾少年,现在已经变成使用移液枪的高手了。
蔡卓群将无酶水吸出,打入离心管底部,反复吹打。
王晓晴观察片刻后说:“测一下吧。”
蔡卓群点点头,拔下枪头,拿着样本走到nanodrop分光光度计前。
用移液枪吸取了1微升样本,滴在检测基座上,放下检测臂,在连接的旧台式计算机上点击了测量。屏幕上很快跳出了数据。
陆晓林停下了手里的活,转头问道:“多少?”。”王晓晴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,有点无奈:“这已经是第四批废样…”
项目的难度远远超出除江河外所有人的预期。
虽然之前江河用添加d0的方法,解决了pcr扩增阶段引物二聚体的问题。
但解决了一个问题,接下来还会出现更多的问题
现在的瓶颈,卡在了提取上。
rna在血液中的含量极低,且非常容易被血液中的rna酶降解。
纯度不够。。,更是说明里面混了大量的酚类物质或者盐离子。
用这种样本去做下一步的逆转录,杂质会让逆转录酶失活,后面的pcr扩增根本跑不出真实数据。蔡卓群试图查找原因:“王教授,是不是氯仿的用量不够?我们在取上清液的时候,可能还是带入了一些中间层的蛋白质。”
王晓晴摇摇头:“上一批我们已经把氯仿的比例提高了百分之二十,离心时间也延长了五分钟,纯度
陆晓林在一旁分析:“血清里全是蛋白,游离的核酸少,trizol提取法,用在血清上,天生就有缺陷。”
实验室众人,陷入沉默。
其实在后世,有专门针对血清的柱提法商业试剂盒,傻瓜式操作,半个小时就能得到高纯度的rna。但在08年,专门针对液体活检的试剂盒在国内根本买不到,就算买到了技术也还远未成熟,所以只能用最基础的化学试剂,手工一步步去抠。
蔡卓群问:“王教授,有什么办法没?”
王晓晴:“别问我,江河呢?江河去哪儿了?”
陈浩举手:“老江说有点事来着,马上回来。”
王晓晴:“那大家先停一下吧,休息十分钟。”
晓晴教授现在也是学聪明了。
自己苦哈哈研究半天,不如江河回来一句话直接解决。
与其浪费脑细胞,还不如休息休息,保存体力…
众人出去休息时。
易向晚和顾亦舟去给大家买水。
在路上,易向晚罕见地没有开玩笑,略显忧愁的说道:
“师兄,你说咱们这项目,到底能成吗?”
顾亦舟看了他一眼:“怎么了?不想干了?”
“哎呀,那肯定不是啊,只是我在想一件事嗷,退一万步讲,就算我们今天把提取纯度的问题解决了,就算接下来的逆转录、pcr体系全部都解决了,然后呢?”
顾亦舟皱着眉头。
易向晚接着说:“我们该如何验证呢?既然是胰腺癌早筛,那到了最后,验证模型是否有效的话,我们需要真正的患者样本吧?”
“而且,我们需要的是【看起来完全健康,但实际上刚患上极早期胰腺癌的患者的血】。”其实这个问题,几个内核组员心里都有想过。
只是大家都在闷头干活,谁也没有捅破。
因为胰腺癌的隐蔽性极强。
当患者因为腹痛、黄疸去医院就诊时,往往已经是中晚期了。
极早期胰腺癌,患者自身没有任何征状,常规体检也查不出来。
所以,想要拿到这种样本,唯一的途径就是依靠完善的血清生物样本库。
就是医院长期保存大量体检人群的血清,几年后,当其中某些人被确诊为胰腺癌时,研究人员再把他们几年前还是健康状态时的血清找出来,用来测试江河的早筛模型,看看能不能在几年前的血液里发现异常的rna升高。
但现实是,08年的中国,没有医院拥有如此完善的高质量血清生物样本库。
协和也没有。
“所以,如果找不到验证数据,验证数据就没意”
“喝什么?”顾亦舟打断了他。
“嗬?哦,呃,可乐吧,可乐就好。”
易向晚接过冰可乐,在自己的脖子上滚了一圈,好凉。
而后他说道:“师兄,我说这个不是打击老大的意思,我的意思是”
“行了,别解释了,想那么多干嘛?这些问题是老大需要考虑的,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