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死亡面前崩溃,也有人在血水中完成了一场蜕变。
“江医生!江河!”
急促的呼喊声从大厅另一头传来。
之前那个去打电话的小护士跑了过来,气喘吁吁。
“问到了!杨煦主任在二楼的3号手术间!”
“杨主任说台上缺人,缺副手,那个病人的情况太糟了,腹腔多脏器破裂合并严重的骨盆粉碎性骨折,根本止不住血,他让你赶紧洗手上去!”
江河立刻转身:“病人的名字?”
“吴婉宁。”小护士脱口而出。
江河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那个穿着泥水校服的女孩,满脸泪水的模样在脑海中瞬间闪过。
这与手术室冰冷的无影灯,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对比。
一边是无尽的悔恨与等待。
另一边,死神的镰刀已经悬在脖颈。
得把人救下来……
不然。
这姑娘真会愧疚一辈子的。
江河吐出一口浊气,抬起头,道:
“带我过去。”
他忍着剧痛,步伐坚定。
因为——
想让那个姑娘有机会,亲自给妈妈披上外套,亲口跟妈妈说一声爱你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