巍峨如山的巨大石门前,此刻黑压压地聚集了无数身影。
为首的正是脸色铁青、浑身散发着恐怖热浪的金乌大圣。
以及圣族那几位气息渊深如海、此刻却同样面沉似水的老祖。
在他们身后,是来自墟渊之地的万千妖族。
但个个神情焦躁、愤怒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失望与戾气,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“一百零八个空间!整整一百零八个空间啊!”
一个头上生着独角的妖王捶胸顿足,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憋屈。
“老子掘地三尺,连根有价值的毛都没捞着!这算什么大帝洞府?!”
“我们是不是闯进了一个假洞府?还是被什么障眼法给耍了?”另一个背生双翼的妖将环顾四周,眼中满是茫然。
“莫非”
一个阴鸷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惊疑不定。
“莫非这扇紧闭的石门之后,才是真正的大帝传承所在?前面那些都是空壳子?”
此言一出,所有妖族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扇散发着古老苍茫气息、符文流转的巨大石门,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。
但更多的是被戏耍后的屈辱和怒火。
他们面面相觑,彼此眼中都映照着浓浓的疑惑和不甘。
这和他们想象中的遍地是宝、机缘俯拾即是的大帝洞府,相差何止万里!
金乌大圣双拳紧握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,手背上青筋如虬龙般暴起。
他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汁,死死地盯着石门。
又扫过身后愤怒的群妖,一股暴虐的气息在他周身酝酿。
“不对劲!”
他猛地踏前一步,声音如同惊雷炸响,震得空间嗡嗡作响。
“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!一百零八个空间,怎么可能干净得如同被舔过一遍?!”
“这绝无可能!”
金乌大圣霍然转身,朝着几位气息最为恐怖的圣族老祖,尤其是那位悬浮半空、周身空间都微微扭曲的三祖,深深抱拳。
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恨意。
“诸位老祖!必然是那个人族!”
“是宁渊动的手脚!是他提前搬空了所有机缘!”
圣族几位老祖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,尤其是那位一直高高在上、仿佛超脱物外的三祖。
此刻,他那古井无波的面容上也笼罩了一层寒霜。
一股无形的、足以撕裂苍穹、碾碎星辰的恐怖威压,如同实质的潮水般缓缓从他身上弥漫开来。
压得下方万千妖族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好。”
三祖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,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冰冷韵律。
“很好。”
他那双如同两轮金色太阳般的眸子缓缓转动,仿佛能穿透石门,看穿虚空。
“看来,我们都小觑了这个人族小辈。”
“他不仅狡猾,身上更藏有惊天动地的机缘!”
“否则,他如何有胆量有能力,将我等万千妖族玩弄于股掌之间?”
轰!
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,所有妖族瞬间沸腾了!
愤怒被点燃,贪婪被唤醒!
“三祖!那我们怎么办?就这样干等着吗?!”
“该死的宁渊!不要让本座找到你!”
“找到你,本座定要将你扒皮抽筋,点魂炼魄,让你永世不得超生!”
愤怒的声浪如同海啸般在巨大的石门前翻滚、咆哮,妖气冲天。
震得石门上的符文都微微闪烁。
而在群妖喧嚣的边缘,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。
一位身着灰布麻衣、须发皆白、面容平凡得扔进妖群就再也找不出来的老者。
正微微眯着眼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愤怒的场面。
他那浑浊的眼眸深处,却不时闪过一抹与外表极不相称的、洞悉一切的诡异精光。
“呵,有意思。”
老者嘴唇微动,几乎无声地低语,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区区一个武皇境的人族小子竟敢谋划独吞整个大帝洞府的泼天机缘?”
“这份胆魄,这份手段”
他那看似浑浊的眼底,兴趣之色越来越浓。
“真是很久很久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后生晚辈了。”
即便是以他悠长岁月积累的见识,心中也盘旋着巨大的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