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输了,是因为他的任务完成了。他把该传的话传到了。"
"什么话?"
"警告。"齐偃说,"旧神一旦苏醒,你师傅死也白死。"
这句话不是疑问句,是陈述句。齐偃把它补全了,补成了炼魂尊者没有说完的那半句。
你师傅二十年前问了一个问题,我现在知道答案了。问题是,他问的是——旧神一旦苏醒,谁会被选中?
答案是什么?
齐偃没有说出口。但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答案可能是"承印者"。
珠子在他口袋里轻轻跳了一下,像是对这个推测做出回应。温度没有变化,频率也没有变化,就是轻轻一跳,像一颗心脏在梦里抽搐了一下。
齐偃把手伸进口袋,握住珠子。
珠子表面那层暗金色的光在他掌心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像一盏灯被人吹了一口气,火焰摇晃了一下,但没有熄灭。
"还有多久到县城?"他问。
"三十分钟。"霍长风说。
"到了之后先找地方住下。"齐偃说,"我需要睡一会儿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北上。"齐偃说,"去找剥皮尊者。"
他顿了一下,补充道:"去找''''旧神''''的答案。"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土路渐渐变平,远处的地平线上能看到一些建筑物的轮廓,县城快到了。
齐偃靠在座椅上,握着珠子,慢慢陷入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。他没有做梦,但脑子里有一些画面在闪——祭坛上的石匣子,"承印者"三个字,炼魂尊者的骨杖,纸剑逆真成铁剑的那五秒钟。
还有那个"谁"字。
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北方。剥皮尊者知道答案。珠子会指路。
但齐偃心里清楚,这一趟北上不只是为了找答案。炼魂尊者最后那句话像一块石头压在他胸口——
旧神一旦苏醒,你师傅死也白死。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齐远山二十年前就开始调查的事,到现在还没有结束。意味着四大尊者联手杀他,不是为了灭口,是为了阻止他继续查下去。意味着......
意味着齐偃现在走的这条路,就是齐远山二十年前没走完的那条路。
车子驶入县城的时候,齐偃彻底睡着了。
他的手握着珠子,掌心的暗金色小点在皮肤下面微弱地闪烁,像一盏电压不足的灯,勉强亮着,不肯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