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"像真的"。是真的。在那一小段时间窗口内，物质本身的属性被改写了。纸的分子结构被某种力量强制重组成了铁的排列方式。不是覆盖，不是伪装，是本质层面的、短暂的、彻底的改变。

    齐偃低下头看自己的掌心。

    图案还在流转，中心的暗金色点亮度已经回落到正常水平，那次逆真突破消耗了它刚刚积攒起来的那一点"电量"。但他能感觉到，那条共振闭环的通道比之前更宽了。不是多了什么，是原来狭窄的河道被洪水冲刷过一次之后，河道本身变宽了一点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主动复现刚才的现象。那五秒钟可能是一个偶然，是多种因素叠加后的一次性爆发，第二级符文的环境、石匣子信息的残留影响、掌心图案的异常活跃、共振闭环的加速运转，所有这些碰巧在同一时刻撞在一起，打开了某扇他从未察觉过的门。

    但如果这不是偶然呢？

    如果这是某种能力的初次觉醒？如果随着祭坛符文一级一级亮起，他能做到的不止是五秒钟？如果有一天，他折出来的纸剑能保持铁的状态更长、变成更坚硬的材料、甚至变成其他东西？

    齐偃没有继续往下想。因为他感觉到霍长风的视线从下面投上来，带着那种熟悉的、不放心的凝视。他不需要回头就知道霍长风在想什么，这个人跟上来了，每一步都在用眼睛称他的份量，看他会不会突然倒下去或者突然变成另一个人。

    "上面有什么？"霍长风问。

    齐偃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"不知道。"他说，声音依旧低沉，"但我觉得...它在教我东西。"

    霍长风没有追问"它"是谁。在这个地方待了这么久，有些问题已经不需要问出口了。

    齐偃最后看了一眼第三层的方向。暗金色纹路在台面上安静地流淌，像一张巨大的、等待被读取的图。他把手插进口袋，指尖碰到了那把纸剑的边缘。

    纸的边缘。

    但曾经是铁。

    这一点，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