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，阻止长生会的计划。他死了，我想帮他完成这件事。"

    "长生会的计划？"齐偃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，"你知道多少？"

    "不多。"阿芷说，"但我知道，四大尊者各自负责收集不同的碎片。炼魂尊者在西南找，血煞尊者在江南找，御尸尊者在湘西找，剥皮尊者在北方找。他们不是在竞争，是在合作。集齐九鼎碎片，是长生会最高层的命令。"

    "旧神复活计划？"

    阿芷的眼神变了。

    "你知道这个？"

    "炼魂尊者说的。"齐偃说，"他说四大尊者联合杀了我师傅，因为师傅发现了旧神复活计划。"

    阿芷沉默了很久，久到齐偃以为她不会回答。

    "你师傅确实发现了什么。"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比之前更低，"但他没来得及告诉我全部。他只说过一句话。"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像是在回忆。

    "''''旧神不是神，是规则之前的存在。九鼎封印的不是怪物，是历史。''''"

    齐偃皱起眉头："什么意思？"

    "我不知道。"阿芷摇头，"他没解释，第二天就死了。"

    巷子里再次陷入沉默。齐偃把地图折好，塞进口袋。珠子在他手心里转了一圈，暗金色的光泽微微闪动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
    "最后一个问题。"齐偃说，"你为什么会在这里？怎么知道我们今晚会从后门出来？"

    阿芷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
    "我在老街守了三天。"她说，"血煞尊者的人在正门守着，我在后门守着。我知道你们迟早要出来，你们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。"

    "如果我不信你呢？"

    "那你们就回去，等三天后珠子自己飞走。"阿芷说，"或者现在就往江南跑，主动跳进血煞尊者的陷阱。选择权在你们。"

    齐偃和霍长风对视了一眼。霍长风微微点头，意思是"值得一试"。

    "我们需要一辆车。"齐偃说。

    "准备好了。"阿芷朝巷子深处努了努嘴，"停在第三个路口，油箱是满的，钥匙在轮胎上面。"

    "你不跟我们一起？"

    "不。"阿芷摇头，"我留在南江，帮你们盯着血煞尊者的人。如果他们发现你们不见了，我会制造点动静，拖住他们。"

    "什么动静？"

    阿芷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，是个小小的纸人，只有巴掌大，但做工很精致，眉眼间竟然有几分齐偃的样子。

    "你师傅教的。"她说，"纸人替身，能撑两个时辰。两个时辰后，纸人会自己烧掉，不会留下痕迹。"

    齐偃看着那个纸人，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师傅的手艺，他太熟悉了。这个纸人虽然小，但每一刀裁剪、每一道折痕，都是师傅的风格。

    "谢了。"他说。

    "不用谢。"阿芷把纸人收回去，"等你集齐九鼎碎片，阻止了长生会的计划，再谢我不迟。"

    她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，身影很快融入黑暗。走了几步，她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齐偃一眼。

    "齐偃。"

    "嗯？"

    "你师傅死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"阿芷说，"他说，如果有一天你走到这一步，让我告诉你一句话。"

    "什么话？"

    "''''别相信任何人，包括我。''''"

    齐偃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"什么意思？"

    "我不知道。"阿芷说，"但他强调了三遍，让我一定转告你。"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"包括我。这句话也适用于我。别相信我，除非我证明了值得相信。"

    齐偃想再问什么，阿芷已经转身离开，很快消失在巷子拐角。

    齐偃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珠子和地图，脑子里回响着那句话。

    别相信任何人，包括我。

    "走吧。"霍长风拍拍他的肩膀，"不管信不信，先离开这里再说。"

    齐偃把地图塞进口袋，和霍长风一起朝巷子深处走。第三个路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，轮胎上面粘着一把钥匙。

    齐偃拉开车门坐进去，霍长风跟着坐上副驾驶。钥匙插进锁孔，齐偃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秒。

    "秦岭。"他说，"去找下一块碎片。"

    引擎声响起的瞬间，珠子在他手心里跳了一下。暗金色的纹路加快流转，指向北方。

    齐偃低头看着珠子，又抬头看向前方的路。车灯照亮了巷子口，也照亮了地图上那个标注着"C-07"的位置。

    三天。秦岭。碎片。时间紧迫。

    齐偃踩下油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