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带上。通讯器在大阵里面可能不好使,但外围能用。"
"行。"
"注意安全。"
电话挂了。
齐偃把手机放回口袋,坐在床沿没动。
屋里又安静了。山风还在窗外呜呜地响,朝北那扇窗户像一面黑色的墙,什么也看不见。
他重新把黄裱纸掏出来,摊在膝盖上。
口诀。三个点。推算。
方圆百里。四万六。三天。十八倍。鼎碎。
这些数字在脑子里排成一排,像掌心那六条线,每一条都绷着,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正南。
祭坛。
齐偃低头看口诀第一页。朱砂字在暗金色光里泛着暖红色,像刚写上去的,还没干透。
他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读。
不是用眼睛读。是让掌心去读。
纹路在纸面上微微发烫,像有什么东西从黄裱纸的纤维里渗出来,顺着指尖往掌心走。不是阴气,是另一种东西,更老,更慢,像三千年前的手写下的字,墨迹已经干了三千年,但笔锋里灌的力气还在。
第一句读进去的时候,掌心六条线同时跳了一下。
不是乱跳。是齐了,像六根弦被同一只手拨了一下,发出同一个音。
齐偃的手指在黄裱纸边缘按了按,把那一下共振压回去。
然后读第二句。
窗外,朝北的方向,山风忽然停了一瞬。
只是一瞬。
然后又响起来了,比之前更大,呜呜地灌进窗缝,像有什么东西从北面的山里翻了个身。
齐偃没抬头。
他继续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