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对。四座阵眼激活之后,外圈阴气场的边界又往外推了至少两里。莫青山的人试过,最深的进去四百米就扛不住了,头疼、耳鸣、手脚发麻,再不走魂魄就开始松动。"
齐偃低头看了一眼掌心。暗金色光还在渗,纹路一明一暗,跟呼吸似的。
只有他能进。
"还有一件事。"宋铁面的语气变了,从汇报变成某种更私人的东西,"模型推算里有一个变量我们吃不准,北面那个阵眼。"
齐偃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"莫青山报上来的数据,北面阵眼阴气浓度比其他三座高两倍。你们之前也注意到了。"宋铁面说,"模型跑的时候,北面那个点放进去,整个覆盖范围的形状就变了,不是圆的,往北边拉长,像一个歪了的鸡蛋。"
"被手动加强过。"齐偃说。
"我们也是这么判断。但问题是,为什么只加强北面?"
齐偃没回答。
他想起沈青栀展开牛皮纸图的时候说过的话:北面乱坟岗,本就是阴气汇聚之地,炼魂尊者把阵眼放在那里不是随便选的。但阴气浓度高两倍,那不是"选了个好位置"能解释的。那是额外灌了东西进去。
为什么是北面?
北面。
朝北那扇窗别开。
齐偃的脊背微微一紧。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系,他现在说不准。但掌心第九条线跳了一下,方向正南偏了一点点,往北。
"宋局。"他开口。
"嗯。"
"你们模型推算的十八倍,是稳态还是峰值?"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
宋铁面不是个会犹豫的人。他沉默三秒,说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自己也不太想面对。
"峰值。"他说,"五座阵眼全部激活的瞬间,核心区阴气浓度会冲到十八倍,然后回落,稳定在大约十二到十四倍之间。"
"回落需要多久?"
"模型给的估计,六到八个小时。"
六到八个小时。如果五座阵眼全亮,核心区会有六到八个小时的十八倍阴气浓度。
方圆百里,四万六千人,六到八个小时。
齐偃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。掌心纹路在发痒,不是烫,是痒,像有什么东西在纹路底下爬,从掌心往指尖方向,极慢,极轻。
"还有一件事。"宋铁面说,"你之前问过我的,九鼎封印平衡。"
齐偃的手指又收紧了。
"十八倍阴气浓度如果持续六到八个小时,我们的判断是,九鼎封印的阴阳平衡会被打破。"宋铁面的声音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,"不是''''可能'''',是''''会''''。阴气一边倒,封印承受的压力会超过临界点。"
"鼎碎。"齐偃说。
"对。不是全碎,但至少会有新的裂纹出现。你掌心那些线"
"我知道。"
齐偃打断了他。不是不想听,是不用说了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掌心那些线意味着什么。第三条和第四条已经断了,断口发黑发脆像烧焦的纸边。如果九鼎封印再出新的裂纹
又会有线断。
每断一根,掌心多一道裂口,暗金色光从裂口往外冒,纹路渗血。不是皮肤破了,是纹路本身在渗。
他现在还有六条。
"时间窗口。"齐偃说,"你们算过没有?"
"南面阵眼自亮的时间,莫青山给的是最多五天。但那是按目前衰减速度算的。"宋铁面说,"如果北面那个阵眼被额外加强过,它对南面的拉力会更大,南面可能撑不到五天。"
"几天?"
"保守估计,三天。最多三天,南面阵眼会被拉亮。"
三天。
之前是五天,现在变成了三天。沈青栀说的窗口在第四和第五座阵眼之间,现在这个窗口从五天缩到了三天。
齐偃把掌心翻过来,看着纹路。暗金色光在皮肤底下流动,一明一暗,像河面上映着的月光。
三天。他今晚看口诀,明天开始推算。推算阵心至少要一天,三个点定完,偏移量算出来,再跟掌心线交叉验证,锁定到三十米范围。那就还剩一天。
一天的时间入阵、找阵心、破阵。
"齐老板。"宋铁面叫他。
"嗯。"
"异调局能做的不多,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现在就办。"宋铁面的声音稳下来了,铁板又压回去了,"你们进山之后,外围的接应我来安排。莫青山的人不够,我从局里再调。进不去里面,但外面的事,撤离、封锁、后勤,不用你操心。"
齐偃没说谢。他们之间不用这个字。
"还有,"宋铁面补了一句,"铜鼓那边有一批设备,阴气浓度检测仪、便携式通讯器,莫青山说可以给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