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停了一拍。
"抬了一下左手。"
"然后呢。"
"没了。就抬了一下。但异调局的分析师说,那个动作不像是在看旗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"
确认什么。
齐偃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。掌心的纹路在跳,暗金色的光一闪一闪。
"那个人,左手有什么。"
"看不清。距离太远,像素不够。但分析师说,那个人抬手的时候,手腕位置有一块很亮的光斑。不是反光,是自发光。"
自发光。
暗金色。
齐偃攥拳。掌心的纹路猛跳了一下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。
"我会让人继续盯。"宋铁面说,"有新情报再联系你。"
"嗯。"
"齐偃。"
"嗯。"
"注意安全。"
然后挂了。
齐偃把联络器别回腰带上,坐在门槛上没动。
码头上,霍长风收了刀,转身往回走。断刀垂在身侧,刀尖上还挂着海风的湿气。他走到齐偃面前,站住。
他看了齐偃一眼。
一眼就够了。
"谁的电话。"
"宋铁面。"
霍长风没说话,等着。
齐偃站起来,看着霍长风。
"炼魂尊者在十万大山设了阵。公开下战书。点名找我。"
霍长风的眼神没变。他把手里的断刀往腰后一别。
"什么时候走。"
"还没定。"
"定了告诉我。"
他转身进屋。
周福从船边站起来,看了齐偃一眼,又看了霍长风的背影一眼,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。
"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"
齐偃没回答。
他低头看掌心。
九条线还在跳。但比刚才稳了一些。最粗的第五条线恢复了正常节奏,一秒一下。第九条线还是颤得最快,还是指着西南。
但齐偃知道,方向变了。
不是黑礁岛。
是十万大山。
他闭上眼,试着去"听"。不是听线,是听掌心深处那个更老的东西。暗金色的底层。那个从镇海柱承接来的、从大禹那里传下来的、比阴气更古老的。
什么也没听到。
但掌心在烫。
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,用一把很老的钥匙,插进了一把很老的锁。
锁没开。
但锁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