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三个月后,半年后,位置可能全变了。"
齐偃低头看着地面上的九个点。
"所以镇海柱不是藏宝图。"
"不是。"陈海生摇头,"镇海柱是一张快照。拍的是碎片此刻在哪儿,不是永远在哪儿。"
齐偃的胎记跳了一下。不是长城的节奏,是他自己的。暗金色的光在手腕上闪了一闪,然后稳住。
"那怎么找?"
"带印的人。"陈海生看着他,"你的胎记跟碎片同源。碎片不管走到哪儿,你的胎记都能感应到。镇海柱给你的不是答案,是方法。你现在知道怎么用胎记去找碎片了。"
齐偃想了一下。镇海柱灌入信息的那十秒,他确实不只是看到了九个方向,他还"学会"了一种感觉。胎记多了一种感官,能感应到远处同源的东西在哪个方向。模糊,但真实。
"所以碎片的位置信息,"他说,"不是给我指路的。是教我怎么用胎记的。"
陈海生点了一下头。
"九代守陵人守的不是碎片。碎片我们碰不到,也搬不动。我们守的是方法,让带印的人知道怎么找。"
齐偃沉默了。
他想起南江方向那根最短的线。碎片就在他自己身上,第九鼎,他不需要找,因为他就是。但另外八块呢?线那么细,那么远,有的在万里之外,有的若隐若现。
长生会也在找碎片。他们有扫描仪,有仿制符文武器,有十几个人组成的水下战斗队。他们找不到碎片的位置,但他们能找到他。极阴之体,活捉优先。
"我身上那块,"齐偃说,"他们知道吗?"
陈海生的表情没变,但眼神沉了一下。
"不知道。但他们会猜。"
"猜什么?"
"极阴之体不是天生的。你身上的东西比阴气更老。他们追你不是因为你是极阴之体,是因为你身上的东西跟他们要找的东西同源。"
齐偃的胎记又跳了一下。暗金色的光在手腕上稳稳地亮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的九个点。南江那个点最近,就在他自己身上。其余八个散在四面八方,有的在水里,有的在山上,有的他不确定,线太细了,感应太模糊。
"我需要时间。"他说。
"没有时间。"陈海生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"长生会的人被长城赶走了,但他们还会回来。排水系统开着,水在退,他们的路越来越好走。"
他走到裂缝口,往外看了一眼。
"最多半个时辰。"
齐偃站起来。腿还有点麻,但能走。他看了一眼石碑上的符文,暗红色光还在一明一暗地跳,跟他的胎记同一个节奏。
霍长风在外面窄道里等着,断刀提在手里,刀尖朝下。水退了一些,从膝盖退到了小腿。长生会排水系统的效果在蔓延,长城内部的水都在往低处走。
"怎么样?"霍长风问。
"知道了点东西。"齐偃说。
霍长风没追问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水面,断刀没在水里的部分还在微微嗡鸣,但声音越来越弱。
"刀也退了。"霍长风说,声音很平,"出了水就不行了。"
齐偃没接话。他看了一眼霍长风的右臂,袖子湿着贴在手臂上,看不出底下的皮肤什么状态。但霍长风握刀的姿势变了,不是之前那种微微弯曲护着什么的姿势,是正常的握刀,右臂又变回了一条普通的胳膊。
龙族血脉在水里醒,出了水就沉。跟他的胎记不一样。胎记不管在不在水里都跳,都亮,都认东西。
两种血脉,两种规矩。
陈海生从裂缝里出来,独臂撑着石壁。
"走。"他说,"从这边出去,绕过主墙侧面,能回到哨墙旧路。周福在那边。"
齐偃跟上去。走了三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裂缝。裂缝正在合拢,石壁上的暗红色符文在边缘流动,把刚才裂开的路重新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