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古图
"字的位置精确对应。

    "钥匙开锁。"齐偃说,"陈海生说的。他堵裂缝,我锁门。"

    周福端着三碗热水过来,听见这话,碗差点没端住。"锁门?你锁什么门?"

    "封印墙上的门。"齐偃把石板递给周福,"你看这个圆点。这是门的位置,也是锁的位置。鼎是门栓,门栓断了门松了。陈海生去堵裂缝是把门板扶正,我锁门是把门栓重新插上。"

    "用什么锁?"

    齐偃拿起那根骨头。"镇海柱的钥匙。"

    周福看着骨头,又看看齐偃,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。"你什么时候变成锁匠了?"

    "出生之前。"齐偃说。

    周福没接话。霍长风伸手把石板从周福手里拿过去,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然后指着封印墙底部的一条线。

    "这里有个缺口。"

    齐偃凑过去看。封印墙底部确实有一条细线,不是符文,是裂缝。裂缝从墙根往上蔓延,长度大约占封印墙的十分之一。裂缝旁边画着一个小小的箭头,箭头指向墙的另一面。

    "长城后面的东西在推。"齐偃说,"陈海生说每三十年出一次裂缝。小的守海人能堵,大的需要钥匙。这次是最大的,门栓没了。"

    他把石板收起来,站起身。渔棚外面,海风把油布吹得哗哗响。远处海面灰蒙蒙的,看不见浪,只有一条深色的线把天和海分开。

    "我得回南江。"齐偃说。

    "回南江?"周福放下碗,"那老头让你找沈青栀,她在南江?"

    "她在南江。长城在阴间,我走不了阴。沈青栀能带我走。"

    "从渤海到南江,火车十几个小时。"霍长风说,"加上等车和转车的时间,最快明天下午到。旧手三天到七天到长城,时间够。"

    "不够。"齐偃说,"到了南江还得找沈青栀,走阴到长城还需要时间。陈海生今晚去堵裂缝,堵完之后撑不了多久。我得在他堵住之后尽快锁门。"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。"而且,旧手只是其中一个。长城后面还有更多旧物。裂缝不堵,它们都会往外推。"

    周福站起来,把碗往角落一搁。"那就走。现在走。"

    "等一下。"霍长风没动,"你确定沈青栀知道长城的路?"

    齐偃看了他一眼。"陈海生说的。他说让她带我去,她知道路。"

    "陈海生三十年没离开过这片礁石。"霍长风的声音很平,"他怎么知道沈青栀知道路?"

    齐偃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"走阴门和捞尸门是同源的。"他说,"陈海生说的。九流阴门里,走阴门和捞尸门最早是一家。后来分了,但路还认。沈青栀的师父,她奶奶,走过那条路。"

    "你怎么知道她奶奶走过?"

    "我不知道。"齐偃说,"但陈海生知道。他等了三十年,等的不是客人,是一把钥匙。他知道钥匙会来,也知道带钥匙走那条路的人是谁。"

    霍长风没再追问。他站起来,开始收拾海图。

    周福去翻背包,把剩下的干粮和水壶塞进去。齐偃站在门口,看着远处的海面。胎记还在微微发热,频率比刚才慢了一点,但比正常时候快。手腕上的暗金色光芒比昨天亮了一些。

    他想起陈海生说的那句话:印比门大。门是人建的,印是天生的。

    他不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
    收拾完东西,三个人走出渔棚。齐偃回头看了一眼。渔棚歪歪斜斜,油布被风扯开了一角,露出底下发黑的船板。再往远处看,礁石的轮廓在海雾里若隐若现。陈海生在那片礁石背后,在一间石头凿出来的屋子里,等着今晚走最后一趟。

    "走。"齐偃转身。

    他们沿滩涂往渔村方向走。退潮后的滩涂露出一大片灰黑色的泥地,上面散落着碎贝壳和烂渔网。海风从背后推着他们走,像在催。

    走出大约半里路的时候,齐偃停下了。

    身后有人。

    不是周福,不是霍长风。脚步声很轻,踩在烂泥里几乎没有声音,但齐偃的胎记在那一瞬间跳了一下。不是警告,是辨认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。

    陈海生站在二十步之外。

    独臂老头不知什么时候从礁石那边出来了,站在滩涂上,海风把他灰白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。他右手拎着一个布包,布包不大,但看起来很沉。

    "忘了给你一样东西。"陈海生走过来,步子比齐偃想象中稳。

    他把布包递给齐偃。齐偃接过来,打开。里面是一卷东西,用油纸包着,比巴掌宽一些,卷得很紧。

    "打开看看。"

    齐偃小心地展开油纸。里面是一张图。

    不是石板上那种刻出来的结构图,是手绘的。纸很老,发黄发脆,边缘有虫蛀的痕迹。但墨迹清晰,线条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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