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则,而规则选择了我来承载它。这是本质的区别。"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腕,胎记在昏暗中泛着暗金色的微光。
"那个东西说,规则需要一个载体来重新凝聚。而我,就是那个载体。"
沈青栀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复杂。她的眼神很复杂,有震惊,有困惑,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。
"长生会呢?"她问,"他们收集九鼎碎片是为了什么?"
"掌控规则。"齐偃说,"那个东西告诉我,如果长生会收集齐九枚碎片,规则就会彻底崩塌。他们想要成为规则的制定者。"
"所以他们追杀你,"
"因为我身上有第九鼎的碎片。"齐偃接下去,"他们早就知道。"
他闭上眼睛,感觉那些被灌入脑海的记忆还在慢慢沉淀。三千年的历史,九鼎的铸造与碎裂,规则的封印与散落,还有那个被囚禁了三千年的身影,一切都像是发生在昨天。
"它消散了。"他忽然说。
"什么?"
"那个关押者。"齐偃睁开眼睛,目光有些涣散,"它把最后一块碎片给了我,然后消散了。"
沈青栀的表情微微变化。
"最后一块碎片?"
"它说,有了这块碎片,我就能感知到其他八枚碎片的位置。"齐偃抬起左手,胎记在昏暗中泛着暗金色的光芒,"但我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。太虚弱了。"
他试着动一动手指,发现那种虚脱感正在慢慢消退,但四肢仍然沉重得像是灌了铅。
"我们在这里躺了多久?"他问。
"不知道。"沈青栀再次尝试坐起来,这次成功了,"我醒来的时候你还在昏迷。大概...几个时辰?"
齐偃点了点头,然后也开始尝试坐起来。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掏了一遍,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,但他还是勉强靠在了墙上。
"霍长风和周福呢?"他问。
"在外面守着。"沈青栀说,"他们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醒。"
"他们知道我们去了第四监区?"
"知道。"沈青栀的声音有些疲惫,"但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。"
齐偃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"暂时不要告诉他们。"
"为什么?"
"他们不需要知道这些。"齐偃的声音很平静,"知道得越多,越危险。"
沈青栀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齐偃能理解她的沉默。他刚才说的话,和师傅当年对他说的几乎一模一样。知道得越多,越危险。师傅就是这样保护他的,直到死都没有告诉他真相。
"那个关押者,"沈青栀忽然开口,"它说你是大禹的后人。"
"嗯。"
"你相信吗?"
齐偃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"我不知道。"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腕,胎记在昏暗中泛着暗金色的微光。那种颜色很陌生,但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,像是从骨子里认出来的。
"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。"他说,"我的胎记,和九鼎是同源的。"
"这意味着什么?"
"意味着我师傅当年追查的东西,和九鼎有关。"齐偃的声音变得低沉,"意味着他死的原因,也和九鼎有关。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。"
沈青栀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"长生会追杀我师傅,是因为他知道了九鼎的秘密。"齐偃继续说,"他们追杀我,是因为我身上有第九鼎的碎片。"
"他们想要集齐九鼎碎片,掌控规则。"
"而我,是最后一环。"
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昏暗的光线从墙角的缝隙里透进来,带着凌晨特有的灰蓝色。齐偃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慢慢恢复,但那种深层的疲惫感仍然挥之不去。
"你打算怎么办?"沈青栀问。
齐偃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"先恢复体力。这是第一件事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,去找其他碎片。这是第二件事。"
他抬起左手,胎记在昏暗中泛着暗金色的光芒。那种光芒很微弱,但带着一种古老的威严,像是被灰尘覆盖的铜器。
"那个东西说,有了这块碎片,我就能感知到其他八枚碎片的位置。"他的声音很平静,"长生会已经收集了三枚。如果我不阻止他们,规则就会彻底崩塌,世界也会随之毁灭。"
"你一个人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