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气中藏着异样的暖意”。
一种比阴间所有的冷都要霸道得多的温度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齐偃也是实话,“我从小就带着这东西,之前它最多就是遇到邪祟发个热发个光,帮着我的短刀附个魔。像今天这种把整条街震裂的情况,我也是第一次碰到。”
沈青栀盯着他看了很久,像是在评估他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假。
“你不知道,但是有人知道。”她慢慢放下手,“那个监事走之前说了什么,你听清楚了吧?”
“他说,我身上的东西不归他管,但有人在管。”齐偃把这句原话重复了一遍。
“全罗酆城的监事不到二十个。这种级别的执行者行事,靠的不是心情,是系统底层的优先级规则。”沈青栀深吸了一口气,“他说‘有人在管’,说明你的这股力量,或者你这个人本身,在阴司最高层的案卷里有长期备案。那种备案的级别,比他这个查处街道损毁的监事还要高。”
齐偃的后背贴着微凉的石壁。他能感觉到事情的走向正在逐渐偏离他原本认知中的轨道。
一开始,他以为自己只是个倒霉的纸扎匠,接了趟要命的活。后来,他发现自己是长生会二十年前PY-001项目的产物,是个被刻意制造出来的容器。
再后来,他以为自己跑到阴间来,是为了从掌握长生会老底的陈默那里买到关键情报。
但现在看来,这盘棋远比他想的要大。大到连阴间的最高权力执行系统都牵扯其中。他不是个简单的偷渡客,他是一件早就被各方势力标好价格、挂在暗网首页的终极盲盒。每个人都想打开看看,但每个人都不敢随便动刀子。
监事不敢动。那个在茶馆外面注视他的红衣分身(红莲印判官的代行者)也没动。
“陈默是对的。”沈青栀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。
齐偃抬眼看她。
“第四监区,你去定了。”沈青栀转过身,看向胡同深处那片更浓的灰色,“不管是不是为了交易条件。因为能解释你这股力量本质的,外城没有,只有那个牢房里关着的东西。”
她没往下说,只是看着齐偃的袖口。
齐偃站直身体,把袖口往下扯了扯,盖住那块死寂的胎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