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成交
    齐偃感觉有人拿锤子在他太阳穴上敲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比喻。是真的那种钝痛,从左半边脑袋炸开,顺着神经往下窜,一直窜到脖颈后面。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变得很重,一下一下地撞着耳膜,像是被人按在水里又提上来,反复折腾。

    "你说什么?"

    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像自己的。

    陈默没有重复那句话。他只是看着齐偃,用那双近乎透明的眼睛,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已经归档的文件。

    "齐远山。"陈默说出了那个名字,"纸扎门末代传人。二十年前死于南江,死因标注为''''引煞入体导致的拓片反噬''''。但在我的记录里,他的名字出现在九鼎相关的档案中,时间比他死亡早了三个月。"

    齐偃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。他感觉到指甲掐进了掌心,但他没有松开。疼痛能让他保持清醒,不至于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淹没。

    "什么档案?"

    "异调局的机密档案。"陈默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笔记本,翻到某一页,放在桌上,"我死之前经手的最后一批文件之一。那份档案记录了所有与九鼎碎片有过接触的人,无论是主动接触还是被动牵连。你师傅的名字在列,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,''''疑似持有或接触过冀州之鼎相关信息''''。"

    齐偃低头看那页纸。字迹是手写的,笔锋工整,带着某种公文特有的格式化痕迹。他在第三行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:齐远山。后面的标注和陈默说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"这只是表面信息。"陈默继续说,"真正有意思的是下面这行。"

    他用指尖点了点纸张下方的位置。

    齐偃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那行字比上面的内容更小,像是后来补上去的备注:

    "该对象于[数据涂改]年曾试图获取九鼎拓片原件,行动失败。事后行为异常,三个月后死亡。死因存疑。"

    死因存疑。

    这四个字让齐偃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他一直以为师傅是意外死的。死于拓片反噬,死于阴气倒灌,死于一个纸扎匠在探查禁忌知识时可能遇到的所有风险。这是他从湘西回来之后、从皮质文书袋里看到那份暗杀记录之后就已经确认的事实。

    但现在陈默告诉他,异调局自己的档案里,师傅的死因标注的是"存疑"。

    "谁写的这份备注?"齐偃问。

    "不知道。"陈默摇了摇头,"我死的时候,这份档案还没有完全封存。上面这部分是我亲手录入的,但下面的备注...笔迹对不上。是别人后来加上去的。"

    "异调局内部还有人知道这件事?"

    "可能有,可能没有。"陈默的表情依然平淡,"异调局不是铁板一块。南江分部和燕京总部的信息并不完全同步,有些东西在下面被抹掉了,上面还有备份;有些东西上面已经销毁了,下面的档案柜里还躺着。这就是大机构的特点,太大了,大到没有人能完全掌控所有的角落。"

    齐偃消化着这些信息。他感觉到脑子里有无数个问题在打架,每一个都想冲到最前面,但没有一个能形成完整的句子。

    师傅在死前三个月接触过九鼎。师傅试图获取拓片原件但失败了。然后师傅死了,死因被标注为可疑。

    这些事情之间有什么联系?师傅到底发现了什么?是谁在那份档案上添加了备注?为什么异调局从来没有追查过?一堆问题堵在嗓子眼,一个都问不出口。

    "你想问为什么异调局没有继续调查,对吧?"陈默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。

    齐偃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"因为那份档案在我死后不久就被调走了。"陈默说,"调走的原因不明,去向不明。我留下来之后花了很长时间去追踪它的下落,但只找到一个线索,调档命令是从燕京直接下达的,绕过了南江分部的所有审批流程。"

    燕京。

    又是燕京。

    齐偃想起宋铁面。想起那个总是穿着黑色风衣、说话不留情面的男人。宋铁面是燕京派下来的,他在南江的所有行动都受命于总部。那么,宋铁线知不知道这份档案的事?他知道师傅的死因存疑吗?

    这些问题他没有办法在这里得到答案。

    "还有别的吗?"齐偃抬起头。

    "有。"陈默合上笔记本,重新看向齐偃,"但在这之前,我需要确认一件事。"

    "什么事?"

    "你想要这些情报,是为了什么?"

    齐偃愣了一下。这个问题他回答过很多次了,为了查清真相,为了给师傅报仇,为了搞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。但这些答案此刻听起来都太笼统,太像场面话。

    陈默显然不满足于场面话。

    "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。"陈默说,"关于九鼎,关于你师傅,关于长生会,关于阴间这个漏洞,甚至关于你自己,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